穆長行跟著阿爸姆媽又去了閩省,穆野忙完之后帶他下海游泳,在沙灘上挖沙子,堆城堡,把小家伙埋進沙子里,他也不嫌臟了,樂的不行。
一家三口在閩省待了半個月后才啟程去贛省,贛省到處都有了新氣象,林樾舟的到來,為這里注入了新鮮血液,短短幾個月,老百姓對他人人稱贊。
丁舒陽和萬明和也把贛省的軍隊經(jīng)營的不錯,穆野也給他們配了兩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師,都是原來他們阿爸的副手,如今輔佐他們也很盡心。
謝扶光借著巡查之名又跟謝望舒見了一面,幾個月的時間,謝望舒掌握了更多的江戶計劃,和謝扶光通了氣。
謝扶光回去跟穆野也通了氣:“江戶已經(jīng)在扶持東三省了,這幾個月,東三省與江戶來往密切,從江戶借了不少錢。”
穆野蹙眉:“東三省拿什么做的抵押?”
“很多。”謝扶光道:“鐵路建設(shè),礦業(yè)開發(fā),教育,政治,商業(yè),軍事上也都有合作。這幾個月,東三省的發(fā)展很迅猛。”
穆野冷哼:“這與飲鴆止渴有何區(qū)別,馬震岳是在引狼入室。”
如此密切的合作,就是為江戶大開方便之門。
他提起馬震岳,謝扶光又告訴他一件事:“馬震岳身邊多了一個參謀,叫梅生,是方仕杰的次子帶過去的,與江戶合作便是他的主意。”
穆野:“只有一個名字?”
謝扶光:“是,我哥叫人秘密打探過此人,好像是方天旭的謀士,一直暗中為他做事,出入都戴著面具,從不露臉。”
穆野冷不丁的想起一個人:“會不會是穆彥霖?”
“你怎么懷疑他?”謝扶光驚訝。
穆彥霖從前是太子的人。
“一則他與江戶早有勾結(jié),二則他也許一直是方天旭的人。”穆野擺出理由。
言之有理。
謝扶光提議:“我們再派人秘密去查一查。”
穆野頷首:“我來安排。”
他沒有拖延,出去把蘇牧羊喊過來,叫他安排人去趟盛京,打探那個叫梅生的參謀。
蘇牧羊請示:“要是穆彥霖呢?”
穆野冷著音:“殺了。”
穆彥霖弒父,還炸死了那么多老將,他該死。
上次叫他跑了,穆野追悔很久。
蘇牧羊得了令,連夜挑好了人,送上了前往盛京的火車。
幾日后,探子到了盛京,每日將打探的消息傳給蘇牧羊,蘇牧羊再整理整理匯報給穆野。
“他出入帶著面具,身邊還帶著人,很難近身,只能遠遠觀察,無法確定是不是穆彥霖。”
穆野便和謝扶光商量:“不如殺了,反正不是穆彥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謝扶光贊同:“此事需要細細謀劃,不可沖動,先叫探子摸清楚他的日常行動軌跡,再制定計劃,爭取一擊必勝。”
穆野叫蘇牧羊去傳信。
蘇牧羊把信傳過去,沒收到回復,一連幾日都無人回復,他意識到不對勁,懷疑探子被反殺了。
穆野得知此事,沉默不語。
謝扶光嘆氣:“他很警惕。”
穆野更確定梅生就是穆彥霖,他一個參謀,何須時刻警惕別人暗殺?
“要不要重新派人?”蘇牧羊小心請示。
謝扶光:“暫時不必,他這樣警惕,派多少人都是白白送命,得換個策略。”
蘇牧羊撓撓頭:“怎么做?還請夫人說具體些。”
謝扶光對他擺擺手:“此事不急。”
蘇牧羊覷了眼穆野的臉色,溜之大吉。
穆野恨不得立刻殺去盛京宰了穆彥霖。
謝扶光推開他緊蹙的眉心:“如今馬震岳和江戶都指著他,他身邊必然高手如云,就算是我們倆過去,殺了他之后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此事需從長計議,徐徐圖之。”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與他聽,要在盛京設(shè)立一個情報點,慢慢收集情報,摸清穆彥霖身邊有多少人,實力如何,再謀劃一場完美的刺殺。
他們培養(yǎng)一個能用的人不容易,死在戰(zhàn)場上叫死得其所,因穆彥霖而死,太不值當。
穆彥霖就像茅坑里的蛆,殺他臟手,不殺惡心。
“到時候我親自去。”謝扶光最后說道。
她武功高,刺殺的成功率也高。
“要去也是我去。”穆野聲音森冷:“我必要親手清理門戶。”
謝扶光安撫的捏捏他的肩膀:“好,屆時再好好謀劃。”
……
盛京。
穆彥霖從地牢出來,手上沾了血,身上也都是血腥味,他不喜歡聞這種味道,覺得惡心,臉色很臭。
方天旭以為他在生氣沒審出指使者,盲猜:“八成是你哥。”
穆彥霖不在意的嗯了聲。
“你不生氣?”方天旭瞅他的臉色:“你看著特別想殺人。”
穆彥霖:“不,我只是討厭血腥味。”
他討厭血腥味,可他總需要沾染血腥味才能實現(xiàn)他的理想抱負,這讓他煩躁又無奈。
方天旭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他,問了個時髦的詞:“你是不是精分?”
討厭血腥味,你他媽審訊的時候比誰下手都狠?
“你不懂。”穆彥霖想了想,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精神潔癖。
“我也不想懂你。”方天旭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你哥消息很靈通嘛,這么快就找到你了,你往后可得更加小心。”
穆彥霖冷笑:“我巴不得他來殺我。”
穆野敢來,他就能叫他有來無回。
方天旭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也是,此一時彼一時,你現(xiàn)在是我外祖父和江戶人眼里的財神爺,他們恨不得撥支軍隊護著你。”
穆彥霖淡淡嗯了聲,撥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給他個痛快吧。”
言罷,先行離開。
方天旭等他走遠了,才跟自己的副官蛐蛐:“你說說他是不是有病,折磨人的是他,要給痛快的也是他。”
副官更看不懂穆彥霖,干巴巴的道:“有本事的人性格都古怪吧。”
想起一個例子,舉給他聽:“我們老家的村里以前有個老中醫(yī),脾氣就古里古怪的,別人都說他有病自己治不好。”
這例子舉的活靈活現(xiàn)的,方天旭聽的直樂。
穆彥霖就是個古里古怪的神經(jīng)病,明明早雙手染滿了血,還非要標榜都是無奈之舉。
殺人就是殺人,什么無奈有奈,有何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