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光晚間回到家時,兒子早已睡覺,穆野還在書房處理公務,他在忙成立航空署,開設空軍學校以及擴招空軍的事宜。
“哭了?”他放下公務,起身走到她身前,拇指輕輕在她眼上撫過:“都腫了。”
謝扶光攬上他的腰,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口:“我哥讓我告訴你,你若敢負我,他打斷你的腿。”
穆野輕笑:“不敢。”
他彎腰,打橫將她抱起,抬腳往臥房走。
謝扶光摟著他的脖子:“穆野,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死過一次,又能在另一個世界重活,有家人,有愛人,有孩子,她像擁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我是上帝的寵兒。”她親吻他的嘴唇:“無憾了。”
穆野回吻她:“我也是。”
生逢亂世,他們能遇見彼此,相愛相守,勝卻一切。
他把她放到床上,她勾著他的脖頸,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發(fā)絲,動作間滿是溫柔與眷戀。微光搖曳,光影在墻壁上交織、舞動,勾勒出曖昧又朦朧的輪廓。窗外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仿佛也在為這場悄然發(fā)生的親密,添上一抹隱秘的和聲。
……
兩日后,林樾舟踏上了前往贛省的火車,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導洋人街的開設,這事幾乎與皖省和閩省同步,可把大衛(wèi)他們忙壞了,在三省之間奔波,痛并快樂著。
這樣美味的蛋糕,當然也有其他國家的洋人想吃,謝扶光沒打算擴大顧問部成員,但許他們在洋人街租賃商鋪做生意。
穆野也問過她:“為什么要固定顧問部成員?”
目前顧問部五大成員國,分別是米國,英國,法國,日國和俄國。這幾個國家,是當初謝扶光刻意挑選的。
因為米國英國法國俄國在二戰(zhàn)期間都是同盟國,謝扶光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歷史會不會爆發(fā)二戰(zhàn),只能先做準備,大家先把關系處好,打仗的時候,才能互幫互助。
“人員太多不好管理。”謝扶光敷衍他。
穆野不管這事,聽她這么說就沒再多問,他在同步做航空署的籌建工作,大概在一個月后,正式成立航空署。
航空署揭牌那天,穆野又接受了記者的采訪,主要談了航空署的具體工作范疇,讓民眾對航空署有具體概念。
又過了一個月,謝扶光主導建設的女子學校落成,她同樣接受了記者的采訪。
采訪中,記者問了她一個問題:“教育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如今國庫吃緊,百姓生活貧苦,您為何還要建立女校?不覺得是在浪費錢嗎?”
謝扶光力排眾議建立女校,很多人認為她在做無用功,在浪費錢,有這錢,不如拿出來補貼老百姓,可能更實在。
“建立女校,是為了給女子一條新出路,她們可以在學校學到各種文化知識,生存技能,將來也能反哺社會,我希望每個人的格局都不要局限于當下,要知道無用之用,方為大用的道理。”
記者忙問:“何為無用之用,方為大用?”
“有些行為在當下看起來沒有實際用途,但從長遠,全面的角度看,卻有著不可忽視的巨大價值。”謝扶光給出解釋,還舉了例子。
“阿基米德研究看似無用的幾何圖形,當羅馬兵臨城下時,他利用幾何知識創(chuàng)造出了強大的防御機制,無用的研究化作護國大用。”
“我建立女校,培養(yǎng)學生,短時間內(nèi)得不到回報,但我相信當國家需要時,人民需要時,她們一定能起到大作用。”
謝扶光的話擲地有聲,她的采訪報紙,銷量出奇的高。
穆野反復研讀她的話,自慚形穢,他在她的影響下,格局已經(jīng)開闊很多,可似乎永遠跟不上她。
她總有讓人佩服的舉動,她所有的行為到了最后都有水滴石穿之用,她像一個下棋者,在這亂世中,用手中的棋子,為老百姓筑起一道道防御的城墻。
有人懂她,有人不懂,可她從不畏罵名,只要她認為是值得的事,哪怕千夫所指也一往無前。
盛京。
穆彥霖也已經(jīng)把報紙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總喜歡關注江城的報紙,尤其是有關謝扶光的報道,他會單獨剪下來,貼進一個本子里。
方天旭看到過那個本子,好奇又不解:“你收藏你嫂子的報道干什么?”
穆彥霖奪過本子:“與你無關。”
他眼神有些虛。
方天旭在那一秒福至心靈,震驚的嘴巴能塞進去雞蛋:“你喜歡你嫂子!”
他聲音大的就差拿個喇叭了。
穆彥霖不悅皺眉:“小點聲。”
方天旭氣笑了:“你還知道這事見不得人啊,真有你的,看不出來你瞧著一本正經(jīng),骨子里還有這種齷齪想法呢。”
穆彥霖更不悅:“我欣賞她,喜歡她,怎么就齷齪了?”
方天旭強調(diào):“可她是你嫂子,你窺覬她,就是齷齪。”
又想起一事,問他:“當初穆野要是一塊死了,你是不是打算強占嫂子?”
“胡說什么。”穆彥霖生氣了:“我欣賞她,喜歡她,只想與她共事,救國救民,并無其他想法。”
方天旭:“那你這不叫喜歡,喜歡一個人,就是想睡她。”
穆彥霖:“你這才叫齷齪。”
他說起自己對謝扶光的感情:“她有林下風氣,也有巾幗之才,秀外慧中,智勇雙全,東西方女子我見過很多,她是最吸引我的,我喜歡她的靈魂,而不是肉體。”
方天旭不懂,他覺得喜歡一個人,歸根結底都會忠于肉體,靈魂什么的,太虛無縹緲。
“那你加油,干掉你哥,你嫂子的靈魂才能歸你。”不懂的方天旭選擇尊重,鼓勵。
穆彥霖沒接話,方天旭還是沒有明白他的喜歡。
他就像謝扶光的信徒,不是穆野死了,就能輪到他,而是只有追逐上她的腳步,才配和她站在一起。
穆野不配,他現(xiàn)在也不配,但他將來一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