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書房。
電報在周北辰幾人手里轉了一圈后,又回到穆野手里。
穆野垂眸,若有所思。
周北辰秉持懷疑:“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別是穆彥霖的調虎離山之計。”
方遒肯定他的懷疑:“定是如此,早不死晚不死,偏這個時候死,怕是大帥前腳剛離開江城,他們后腳就要造反。”
楊競飛:“穆彥霖跟總統府早有勾結,現在以國喪的名義召大帥入京,打的就是叫大帥有去無回的主意。”
“那大帥絕對不能入京。”其余人異口同聲。
“不。”穆野將電報扔到桌上,冷冷勾唇:“我不離開江城,他們不敢動。”
到了現在,穆彥霖的全盤計劃,已經躍然紙上。
調虎離山是第一步。
偽裝成海島的日軍攻打閩省是第二步。
張世勛凌達山兩面夾擊江城是第三步。
只有他假裝中計,敵人才敢走第二步棋。
時局變換,下午討論的戰略部署,很多都要重新調整,穆野點了根煙,眾人再次進入議事模式。
……
謝扶光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神清氣爽,下床走了一圈,肚子里沒有揣著個孩子,走路就是輕巧。
她也沒有哪里不適,要不是在排惡露,她簡直感覺不到自己生了個孩子。
謝纖凝給她把脈,笑道:“你的身體比懷孕前還好。”
產婦的虛弱,她一點都沒有。
謝扶光揮舞著拳頭,試了試力氣:“我也覺得,我好像渾身都是力氣。”
“都是小白的功勞。”謝纖凝道:“長行也比足月的孩子長的好,沒半點先天不足。”
她先前還擔心早產會讓孩子先天體虛,早上一把脈就知道自己多慮了。
謝扶光是不擔心孩子的,那么多人照顧他一個,餓不著冷不著。
她視線轉了一圈沒看見穆野,問:“你姐夫呢?”
話音剛落,穆野走了進來,還穿著昨天的衣裳,英俊的臉頰兩側冒了些胡渣,眼底也有血絲,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怎么起來了,快回床上躺著。”他快走兩步,打橫將人抱起來放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她:“就算有小白的靈氣護體,也不能大意。”
“好,我躺著,你一夜沒睡嗎?要不要也上來睡會?”謝扶光為叫他安心,聽話的很。
穆野沒時間休息,他把大總統故去的事說了,也說了自己將計就計的計劃。
“我乘專列走,過皖省后入魯省,請孔乘風為我打掩護,我換車帶人殺個回馬槍,和皖省的劉師長配合,先拿下凌達山的人。”
“贛省的兵力已偷偷集結到江城邊緣,周北辰會率領空軍擋住他們,有四架飛機協助,再讓方遒領五千陸軍協助,勝算很大。”
“楊競飛,徐之遠,萬明和留下打趙不凡他們,胡翰帶兵去皖省支援我。”
穆野一一說著,謝扶光聽完覺得沒什么紕漏,握緊他的手叫他安心:“你安心打仗,不用擔心我和孩子,我們等你凱旋而歸。”
她平安生產,身體也不虛,穆野委實能放下心。
穆野俯身,用力的吻她。
謝扶光摟著他的脖子回應。
一吻結束,夫妻互相抵著額頭,穆野柔聲:“等我回來。”
謝扶光重重一聲:“嗯。”
沒太多時間溫存,穆野又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后離開。
走之前,他去看了眼兒子。
小家伙睡的賊香,小白用長長的身體把他圈在中間,眼睛本來是合上的,聽到腳步聲時倏然睜開,又在看清是穆野后,重新合上。
穆野對它的警惕很滿意,怕吵醒兒子,也沒抱起來,就在床邊坐著看了一會,走的時候,拍了拍小白的腦袋。
“等我回來,好好獎勵你。”
小白甩了甩尾巴,表示聽到了。
穆野放心離開,去駐地點兵。
他點了五百精銳兵帶上專列,此事并未引起懷疑,華東四省的大帥,只身出門才奇怪。
有人專門在火車站盯著,親眼看見他上車,專列開走,才回去復命。
“二少,大帥走了,帶了五百精銳兵,另有三百副官開卡車護送。”
加上貼身的十多個副官,滿打滿算也就八百多人。
不算少,但也不多。
穆彥霖頷首,問起其他人:“都回駐地了?”
“回了,大帥夫人還在萬歲山。”
穆彥霖再次頷首,叫了張世勛和凌達山過來:“等穆野到了翼省地界,北平的人會動手,你們也同時動手。”
兩人得了準信,立刻回去安排。
……
謝府。
謝纖凝從萬歲山回來,帶了一筐筐的新鮮蔬菜和果子,這些都是掩人耳目的,主要送回來的,是穆長行。
看見孩子,謝夫人文姨娘和蘇綰心齊齊嚇了一大跳。
“扶光呢,她如何了?”謝夫人急的抓住謝纖凝的手。
謝纖凝安撫她:“阿姐還在萬歲山,她一切安好,城外要打仗,城內相對安全,阿姐特將長行托付于您。”
城內還有大哥在,把孩子放在城內,是最穩妥的。
這話謝纖凝不便說,只簡單說了要打仗的事。
謝夫人顧不得害怕,將外孫抱起來摟進懷里:“叫你阿姐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都會護孩子周全。”
文姨娘和蘇綰心也是同樣的決心。
謝纖凝指了指小白,叫她們也不必太緊張:“這是小白,有他在,可敵千萬軍馬。”
小白的厲害,謝家人早有所耳聞,心里放松不少。
謝纖凝還要去醫院,一旦打仗,她也要去戰場,要準備的事情很多。
“綰心姐,家里交給你了。”
蘇綰心:“你安心。”
謝纖凝一走,她馬上準備起來,戰事一起,不知何時結束,生活物資要提前儲備,謝扶光送了許多蔬菜和肉,加上冬天的時候,家里腌制的干貨,支撐月余沒問題。
每個人都在各司其職的準備,謝扶光則是在抓緊時間休養,穆野的專列明日就可抵達皖省,滿打滿算,她也沒多少時間了。
好在小白給她渡了靈氣,她不像尋常產婦那般虛弱,速戰速決的話,這股靈氣,大概能支撐到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