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時,輪船入港,大帥在申城有別館,已有人在碼頭等著接,穆野和謝扶光一下船就坐小汽車走了。
其他乘客稍后才被允許下船,沈知章和凌云之是最后才被放出來的,凌云之餓的走路都沒勁,下了船就叫黃包車,她可沒力氣走路去旅館。
沈知章也一同上了車,凌云之為了省錢,蹭他的公費旅館。
公費旅館可想而知不是多好的地方,凌云之到了連車都不愿意下,她要自己再另外找個地方住。
沈知章不贊同她浪費錢。
凌云之:“我花自己的錢。”
又問車夫:“申城最好的旅館在哪里?”
車夫:“自然是在租界,那里面都是洋人開的旅館,貴著呢。”
凌云之:“去租界。”
沈知章本想再勸,轉念一向住到租界也好,更方便他辦公差,于是不再反對。
此時,謝扶光也隨穆野住進了大帥位于租界里的別館,一棟兩層帶前后院子的西洋別墅,十分奢華。
穆野轉了一圈,回來跟謝扶光說:“大帥果然會享受。”
又道:“回去我找他把這個別墅要來給你。”
謝扶光笑他:“你是土匪嗎,看到好東西就要搶。”
穆野理直氣壯:“我也沒搶別人,這叫劫富濟貧。”
謝扶光嘴角一抽,你敢這么跟大帥說,大帥高低得抽你一鞭子,你媳婦窮嗎。
“我不喜歡喧鬧的城市,咱們江城有那么多山,回頭去山里蓋一棟別墅,住著比這舒服。”謝扶光道。
穆野從小就在山里長大的,也沒覺得哪里好,不過謝扶光喜歡他就喜歡,捏了捏她的臉:“你倒是會給我省錢。”
謝扶光心說蓋房子可不省錢,她不是要蓋一棟,她要蓋很多棟,再對外出售,不管哪個年代,地產都是賺錢大戶。
謝扶光:“這事回頭再說,現在先換衣服,要出門了。”
大衛已經幫他們約好了人。
夫妻倆梳洗一番后出門,約的地方就在租界,一家法式西餐廳,他們到的略早,等候了片刻,對方才來。
“山本先生。”謝扶光拉著穆野起身,禮貌招呼。
華東四省的少帥和少帥夫人,值得山本尊敬,他也沒有端架子,笑哈哈的回應:“穆少帥,穆夫人。”
互相招呼后重新落座,山本還帶了一位女伴,令人詫異的是女伴并未坐下,而是跪坐在了山本腳邊。
穆野的臉色稍冷。
謝扶光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和山本交談起來。
他們此番來申城,是為了向日國的大和銀行借款的,至于外國銀行眾多,為什么偏偏選日國,當然是為了坑日國人。
仇恨日國,是每一個華夏兒女刻在基因里的,不坑它坑誰。
謝扶光的誠意很足,胃口也大,張口就要借五千萬。
穆野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他夫人,真是來借錢的?
山本也有些生氣,他覺得謝扶光是在跟他開玩笑:“穆夫人,這個玩笑并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剛才我已經說了,華東四省地大物博,只要貴國愿意伸出援手,我們也適當的會放貴國進入華東四省。”謝扶光拿出誠意。
山本:“當真?”
他看向穆野,在他看來,謝扶光說的天花亂墜,做決定的還是穆野。
穆野:“此事大帥全權交由我夫人負責,我只是個長隨。”
山本錯愕,不可思議,對謝扶光重新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