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光一開口,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大言不慚。”凌達山開口就是諷刺:“我們都知道你從沈家拿走了一百萬,確實是筆巨款,但在買飛機這種大事上,還不夠看的。”
話里話外,都在點她是個二婚婦的身份。
“凌達山,老子給你臉了是吧。”穆野驀地起身,都不是抄起茶杯,而是直接抄起茶壺砸過去。
“你還敢提,她好好的日子,是哪個不要臉的老東西養(yǎng)出的不要臉的小東西,搶別人的丈夫。許多事老子不跟你計較,是老子給你臉,你別給臉不要。”
“她二婚怎么樣,她清清白白,比你那個同男人無媒茍合,身子都被人看光的女兒干凈千千萬。”
“住口!”凌達山老臉怒的通紅,扭頭就向大帥告狀:“大帥,我跟隨你東征西戰(zhàn),對你忠心耿耿,豈容少帥如此羞辱。”
“表功是吧。”穆野笑的更諷刺:“我岳父昔日乃江城總兵,護一方百姓,受千萬人敬仰。后追隨大帥,為大帥打下一個省的江山,連死都是死在戰(zhàn)場之上,論軍功,你不如他一根手指頭,論衷心,你還活著,拿什么同他比。”
他雙手啪的按在桌子上,傾身,目光如狼:“凌達山,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對我夫人不敬,大帥也保不住你。”
凌達山呼吸急促,大帥不出聲,他就是孤軍奮戰(zhàn),在身份上就差了穆野一截,氣勢上,更是被穆野這個狼崽子完全壓制。
老將們都知道穆野的脾氣,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勸。
老凌糊涂啊,人家今天新婚,你提什么不好提人家二婚,人家二婚還不是你閨女害的,這不純純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么。
老將們都不敢勸,外省的師長們更不敢了,他們在穆野這里更沒什么面子。
氣氛僵持,凌達山如被架在火上烤,手心已攥出細(xì)汗。
半響,大帥終于出面,輕咳一聲:“咳,老凌,你身上的衣服都濕了,先去換一身。”
總算有人給他遞臺階,凌達山幾乎是倉皇而逃。
“你也坐下,動輒摔茶杯,跟誰學(xué)的。”大帥又瞪了穆野一眼。
穆野:“跟某個老東西學(xué)的。”
老東西抄起茶杯就要砸,舉到一半意識到自己對號入座了,又尷尬放下,摸了摸鼻子:“咳咳,那個,剛才說到哪兒了,哦,扶光你說,錢的事如何解決。”
逃離議事廳的凌達山換了衣服也沒再回去,無他,被穆野下了面子,他沒臉再回去,他甚至不想再留在駐地,免得散會了消息傳出來,他再遭人嗤笑。
凌達山回了城,一進家門就看見了沈知章和凌云之,這下好了,更氣了,要不是他倆,他今天能丟這么大的臉。
“你們來干什么?”凌達山?jīng)]好氣的坐下。
凌云之仿佛沒看見凌達山的不快,急聲問道:“阿爸,洋人送謝扶光飛機的事是真的?”
她其實已經(jīng)從姆媽口中確認(rèn)過了,飛機就是洋人送給謝扶光的,她阿爸也是跟著大帥去駐地看飛機的,可心底深處,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阿爸給她否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