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歷往前翻了幾頁,中秋節前日,凌家嫁女,沈家娶婦,是個大喜的日子,天公都為其作美,一早起來艷陽高照。
凌家的丫鬟給凌云之上妝:“小姐你看,今個太陽真好,連老天爺都祝福小姐呢。”
凌云之看向窗外,勉強扯出一抹笑。
她今天結婚,但她并不開心。
這不是她想要的婚禮,她甚至不想結這個婚,可她沒有選擇,她嫁給沈知章會被人唾棄,不嫁更會,她陷入了死胡同。
凌云之至今想不通,她并沒有錯,只因為沒有像謝扶光那般悲天憫人,就要受萬人唾罵嗎。
愚蠢無知的人才會被謝扶光的虛偽蒙蔽。
她早晚會揭穿她虛偽的外表。
丫鬟給凌云之上好了妝,又協助她穿上婚紗,婚紗是洋貨,是她當初從德國帶回來的,全江城也沒有。
凌云之站在鏡子前,從婚紗上找回了優越感。
吉時已到,外面有人來請她出去舉行儀式。
凌云之下樓,婚禮就在凌家舉辦,她阿爸是軍政府老將,不僅同期的老將們都來了,連大帥也很給面子,帶著少帥一起來了。
穆野當然不是來祝福她的,他今天來,抱的是取經的目的,看看西洋婚禮是怎么辦的,學習學習流程,免得到他結婚的時候出丑,給謝扶光丟臉。
凌家從教堂請了牧師,由牧師主婚,看到這里的穆野偏頭問蘇牧羊:“我結婚的時候也得洋人主婚?”
這個蘇牧羊還真做過功課:“西洋婚禮流行洋人牧師主婚,但少帥若不喜歡洋人,也可請位德高望重的長輩。”
穆野不喜歡,他思忖著,這個回去要跟他姐說。
西洋婚禮不用拜天地,新人在牧師的證明下互相宣誓后就是交換戒指。
穆野又問了:“我姐準備戒指了嗎?”
蘇牧羊:“應該準備了吧。”
穆野:“應該?”
聽出他的不悅,蘇牧羊忙道:“我現在去確認。”
他出去打電話,回來儀式已經結束,賓客們在宴桌前各自落座。
“問過了,大小姐說已經讓人做了。”蘇牧羊走到穆野身邊,彎腰在他耳邊回話。
穆野輕點下巴:“再去問問在哪里做的,你跑一趟,取個圖紙回來,這邊結束了我拿去謝家給她看。”
他才知道婚戒是要一直戴著的,那定要做的她喜歡才行。
蘇牧羊:“我這就去。”
他早習慣了少帥事事以謝小姐的喜好為主了。
大帥就坐他邊上,聽見他如此吩咐,語重心長的傳授經驗:“女人啊,可以小寵,但不能太寵。”
穆野譏諷一笑:“我寵的是妻子。”
言外之意你沒老婆寵。
大帥有愧發妻,這話實在沒法接,轉過頭不理他了。
穆野樂得清凈,他也不同其他人交談,點了根煙,百無聊賴的吞吐著。
新人去換衣服了,沈家和凌家兩對親家先敬一輪酒,必要從大帥開始,大帥也給面子的喝了。
敬完大帥敬少帥,穆野卻連面子工程都懶得做,將煙屁股丟進酒杯里,起身:“我要去找未婚妻,不想熏著她,酒就不喝了。”
他走的瀟灑,誰的面子也不給。
凌師長心里不悅,當著大帥的面也不好表現出來,硬擠出一抹笑去敬下一個。
大夫人沒那么好的演技,氣的臉色發黑。
寶貝什么,一個他們家不要的二手貨。
沈寶先扯了她一下,暗示她不要分神,這一桌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大夫人剛重新打起精神,凌云之的丫鬟慌慌張張跑出來:“小姐不見了,小姐不見了。”
剛走到門口的穆野腳步微頓,唇角旋即勾起一抹涼涼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