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顫巍巍的答：“回少爺，我叫碧玉。”

沈知章：“碧玉妝成一樹高的碧玉？”

碧玉重重點頭：“就是這句話，我原本叫玉娘，少奶奶說這個名字不時髦，重新給我取了碧玉二字。”

沈知章微愣。

是她取的嗎？

“哪來的少奶奶，你再提那個賤人，我撕爛你的嘴。”大夫人不能聽別人提起謝扶光。

碧玉慌的躲到沈知章身后。

沈知章也挪動身體擋住她，對大夫人道：“昨晚都是我的錯，與碧玉無關，以后碧玉就到文昌居當差吧。”

大夫人張口就要反對，老夫人截住了她的話：“行了，左右不過一個丫鬟，值得你計較。”

老夫人發了話，這事就如此定下，沈知章側身對碧玉道：“你先回文昌居。”

碧玉轉身就跑，生怕再被抓回來打死。

大夫人瞧她這副沒規矩的樣子眼都疼了，狠狠瞪了眼兒子，責怪他怎么辦出如此糊涂的事，傳出去多難聽。

沈知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從閩省回來后就總想起謝扶光，心中的悔意也折磨的他日漸痛苦。

他不想這樣下去，謝扶光即將嫁入大帥府，他也要往前走，也要過的更好，才不會被她笑話。

所以他跟老夫人說：“請您去一趟凌家，商議我和云之的婚事。”

大夫人蹙眉：“你還要娶她？”

沈知章：“我必須娶她。”

拋開所有其他必須娶凌云之的原因不說，光是不能讓謝扶光鄙視，他都要娶。

他要把凌云之娶回來，要過的幸福美滿，要在軍政府蒸蒸日上，才能在謝扶光跟前抬得起頭。

老夫人比兒媳婦看的明白，凌云之是必須得娶的，否則孫子的脊梁骨都會被戳斷，也會徹底得罪凌家。

不如把聲名狼藉的凌云之娶回來，凌家還會因為虧欠孫子，在軍政府多多提拔他。

“我這就去。”老夫人站起身。

大夫人不想去，她從前有多喜歡凌云之，巴不得她立刻嫁進來，現在就有多厭惡凌云之，恨不得她去死。

老夫人也沒打算讓她去，怕她說話得罪人，就讓她回去了。

大夫人樂得如此，扭頭就走。

沈知章要同老夫人一起去凌家，昨日跟凌云之吵了一架，他今日還要過去哄。

沈家這邊去凌公館時，穆野也接上了謝扶光。

他還給謝扶光帶了零嘴，一包榛子，讓她路上打發時間。

坐在前面的花朝忙道：“少帥給我吧，小姐在養指甲，不方便剝殼。”

穆野的視線落到她的手指上，從閩省回來也沒多久，但她的手已經又養的白白嫩嫩，指甲都泛著光澤，白里透紅，很是好看。

“留點指甲是更好看。”穆野點評。

花朝接話：“有指甲涂蔻丹更好看，成婚的時候是要涂上紅色蔻丹的。”

白皙的肌膚配上紅色，穆野想到了她穿紅色旗袍的樣子，肌膚勝雪，紅艷如梅，她是很配紅色的。

“養著吧。”穆野打開紙袋，抓了一把榛子：“我給你剝。”

想到什么，又補充：“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下次給你帶剝好的。”

又來了又來了，他帶著撩妹技能又來了。

謝扶光真的受不了，盯著他看：“穆野，你說實話，以前真沒跟女郎鬧過戀愛？”

穆野：“沒有。”

謝扶光：“沒人往你身上撲？”

就算是不得寵的軍政府大少，也不至于一點市場都沒有。

“撲我就要接著？”穆野剔眼看她：“我以前是沒錢，但我也不收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