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封了華東四省少帥的消息不脛而走,震驚江城,這是出乎老百姓意外的,他們時常聽聞大帥不喜長子,少帥的位子是留給次子的,不成想穆野為大帥打下一個省回來,大帥就對他偏愛至此。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位少帥前腳剛上位,后腳就給自己找了個師父,還是個女子,而那女子,正是在戰場上屢立奇功的謝扶光。
老百姓可太熟悉這個名字了,民國第一個離婚的女子,江城人人皆知,如今被封了少師,更是女子中的頭一份。
消息傳回沈公館,老夫人不敢置信:“少師?少帥拜謝扶光為師?”
這怎么可能。
謝扶光哪里配。
“她一介女流,何來的資格當老師,少帥定是被她的美色迷昏了頭。”大夫人露出嫉妒的嘴臉。
沈寶先:“少帥糊涂,大帥怎么也跟著糊涂,竟也沒有阻攔。”
三人心里別提多難受。
“知章和云之呢,少帥沒為他們請功嗎?”老夫人問從碼頭回來的人。
下人搖搖頭:“少帥只為少奶……少師一人請了功。”
沈公館的下人們還會習慣性叫謝扶光少奶奶。
老夫人皺起眉頭,正想再問其他,門房跑來通傳,說少爺回來了。
“知章回來了。”大夫人高興的最先跑出去。
沈寶先也下意識往外跑,跑了兩步才想起來老母親,又折回來攙扶。
三人在垂花門迎見沈知章,大夫人一把抱住兒子:“我的兒啊,姆媽總算把你盼回來了。”
她抱的用力,碰到了沈知章后背的傷,他疼的嘶了聲。
“你受傷了?”大夫人慌忙松開胳膊,著急詢問:“傷哪里了,傷的可重?”
負責送他回來的親兵道:“沈參謀挨了軍棍,后背全是傷,你們小心著些。”
大夫人瞪大眼睛:“你是師長的準女婿,誰敢打你。”
親兵:“少帥。”
“少帥是不是故意尋個由頭打你?”大夫人的火蹭上來。
親兵:“沈參謀與少帥在軍中打架,觸犯了軍規,各打五十軍棍。”
大夫人:……
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她的臉一時發熱,嘴唇翕動了幾下也沒說出什么找補的話來。
沈知章都覺得丟臉,打發親兵:“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親兵道了句不敢當,告辭離開。
大夫人忙讓人去請大夫,被沈知章攔住,他并不想讓外人知道挨了軍棍的事。
“可嚴重?”老夫人問道。
她雖落后幾步,卻也聽到了親兵的話。
沈知章搖頭:“好的差不多了,祖母勿掛。”
老夫人看著他的臉,比走的時候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精氣神也不如從前,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逃難剛回來,說不出的沮喪。
她看出孫子這會不想說話,暗暗攔住沈寶先想問軍功的事,對他道:“平安回來就好,你院子里都已打掃干凈,且先回去歇歇,有話晚上說。”
沈知章真的沒有精神說話,坐了兩天的船,傷口也沒得到良好的治療,他這會頭暈腦脹,只想睡覺,遂也顧不得虛禮,匆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