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斑駁的在女人臉上鍍了層柔光,鼻尖掛著細密的汗珠,緋紅的臉頰似涂了胭脂,如雪,似火。
穆野從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兩種極端的美,又冷又暖,又硬又柔,每一種美都恰如其分,毫不違和。
他胸腔的火氣,似都被澆滅了幾分:“你怎么來了?”
居然沒發(fā)火。
少年們驚掉了下巴。
野哥的起床氣多大啊,誰敢在他睡覺的時候吵他,非得吃鞭子不可。
謝扶光:“蘇副官擔心你私自帶兵去打仗,叫我來勸你。”
穆野勾唇,唇角有冷意:“你要勸?”
謝扶光搖頭,豎起一根手指:“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穆野:“問。”
謝扶光手指彎曲,指向少年們:“你把他們帶上戰(zhàn)場,能保證全部帶回來嗎?”
穆野:“子彈不長眼,我自己都不保證能回來。”
“你這樣說,證明你還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lǐng)。”謝扶光語氣嚴肅的道:“一個合格的將領(lǐng),是能最大限度的減少傷亡。穆野,他們把命交給你,不是讓你拿去證明自己不是廢物的。”
穆野目光兇狠的盯著她。
謝扶光不懼,與他對視。
周遭的氣溫似乎都低了幾度。
“姐姐,你誤會了。”氣溫降至冰點時,一顆小小的腦袋冒了出來:“野哥沒想帶哥哥們上戰(zhàn)場,他只想自己去。”
謝扶光:……
她緩緩轉(zhuǎn)了下頭,視線與一雙大大的眼睛對上。
大眼睛對她彎了彎:“姐姐你好。”
男孩的眼睛彎起來比月牙還好看。
謝扶光溫柔一笑:“你好。”
“姐姐。”男孩小大人般的語氣:“姐姐不要罵野哥哦,野哥才不會讓哥哥們上戰(zhàn)場呢,他很在乎我們的。”
謝扶光尷尬。
穆野丟了顆石子過去:“滾蛋,偷聽我說話,抽你鞭子。”
男孩敏捷的躲過石子,嘻嘻哈哈的跑了。
穆野罵了句小崽子,轉(zhuǎn)頭問她:“教訓夠了?”
“對不起。”謝扶光知錯就道。
穆野冷笑,他還沒說原不原諒她,就聽她又道:“但你單槍匹馬上戰(zhàn)場更不可取,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更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lǐng)。”
穆野氣笑:“誰說我想當將軍了。”
謝扶光:“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大少自己說的。”
穆野:“……你是蘇放羊找來氣我的嗎。”
豎著耳朵偷聽的副官:“大少,我叫蘇牧羊,蘇武牧羊的牧羊。”
穆野剔他一眼:“有區(qū)別?”
又剔了眼謝扶光:“別浪費口舌了,我是一定要去打仗的。”
“我支持你去啊。”謝扶光道。
穆野:“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謝扶光:“我說的是你不能單槍匹馬的去。”
穆野都聽糊涂了:“你到底要說什么。”
謝扶光:“就一句話,你是軍政府的大少,出征不掛帥,沒面。”
穆野哈哈大笑,笑完坐起來湊近她的臉看。
謝扶光:“看什么?”
穆野:“看你咋比我還狂,掛帥,軍政府一幫老將,死絕了都輪不到我。”
謝扶光揚眉:“對自己沒信心?”
穆野:“屁,是大帥不可能讓我掛帥。”
謝扶光:“事在人為,不試試怎知不可能。”
“怎么試?”不知何時已經(jīng)湊過來的蘇牧羊立刻詢問。
“軍令狀。”謝扶光輕吐三個字。
蘇牧羊吸了口涼氣。
穆野眸光閃爍:“我敢立軍令狀,大帥就能讓我掛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