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光跟謝夫人和文姨娘說了大帥府的事,之后就回了自己院子,先去泡個澡,進了趟地牢,渾身都像沾了血腥味。
她今天暴露了自己會功夫,凌云之八成還要去查證,不過她注定查不出什么,她的說辭都對得上,槍法的確是找大衛‘學’的,太極也是跟道長學的。
回想一下沒漏出什么破綻,謝扶光放下心,換了身衣服,帶著花朝出門了。
沈家產業多,這兩年占據了她大部分精力,除了凱撒宮和Meetyou之外,她就沒做其他自己的生意了,如今倒是可以大展拳腳了。
明珠路的兩層鋪面,就是她要做的新生意,還在裝修,她去看看進展。
她去的巧,大衛也在,兩人碰到一起,聊起了新生意,她依舊做幕后老板,大衛做明面的代理人,還是那句話,外來的和尚好念經,且洋人的生意,黑白兩道輕易都不敢查封,能解決不少無形的麻煩。
大衛還說起了沈家的紡織廠:“聽說資金周轉不足,沒錢采購原材料,得向銀行申請貸款?!?/p>
謝扶光:“拿廠子抵押?”
“他們哪舍得,這不有個師長姻親嗎?!贝笮l道。
哦,想打著凌師長的旗號空手套白狼。
也是沈家人一貫的作風。
“沈家的紡織廠這兩年全靠出口訂單,那些訂單都是你談的,合同也快到期了,銀行就算給他們放貸款,他們也沒有訂單做了。”大衛看的清楚。
謝扶光笑了笑:“不是馬上要娶個留過洋的兒媳婦了嗎?”
沈家人不是看不清形勢,只是自信的認為,連她這個封建老派的人都能談下洋人的訂單,凌云之留過洋自然也行。
大衛說:“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p>
謝扶光是他見過的,最會做生意的華國女人。
王姨娘出來變賣東西,黃包車從明珠路路過,她下意識的去看曾經屬于沈家的鋪面,這一看就看見了謝扶光,她穿的光鮮亮麗,似比從前還漂亮水嫩,像是丟掉了一個包袱,神色都比從前輕松愉悅。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王姨娘心里別提多難受,原以為訂了婚,凌云之會跟謝扶光一樣給她們這些長輩送衣裳首飾,結果呢,凌云之連門都沒再登過,她們就是舍的下臉張口要,也得能見著人啊。
王姨娘一路難受的回到沈公館,數了幾塊大洋偷偷藏起來,剩下的拿去給大夫人。
大夫人數了數,不滿:“怎么就賣了這些?”
王姨娘垂下眼:“我賣的著急,掌柜難免壓價。”
她剛進門那會也得寵過一陣子,沈家那會光景也好,老爺賞了她不少東西,后來陸陸續續也賣了些,但總歸還留了幾件,也是沾了謝扶光的光。
不成想這最后的幾件,到底還是留不住,這些日子賣的一件不剩了。
吳姨娘那邊也是,還有二小姐房里,以及二房手里,都被壓榨的一干二凈。
這一切都是謝扶光造成的。
王姨娘恨的罵道:“大夫人,我看到謝扶光那個小賤人了,跟個洋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好不親密。”
“好啊,我就知道她成天在外拋頭露面,定要做對不起我兒之事,這個不要臉的賤蹄子!”大夫人把錢袋子往桌上重重一摔,也沒聽到多少響,她更氣了:“非要離婚,說什么知章對不住她,原是她先不守婦道,憑什么拿走那么多錢。”
王姨娘道:“應該把錢要回來。”
“要,必須要。”大夫人蹭的起身:“現在就去要?!?/p>
紡織廠都沒錢進原材料了,銀行的貸款還沒批復,這樣下去紡織廠都得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