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所長,怎么辦?他們都裝滿三個倉庫了?
咱們這一個倉庫都沒裝完,這對比也差太多了!就這么一個勁的澆水也不行呀,總量也對不上呀!”
糧倉內,聞著四周的潮氣,一直沒有來的糧所所長徐騰飛一臉陰沉的查看著它們對比田所收的糧食。
說真的,就那檔子改革的事跟他都沒有關系。
只不過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這才將他拉了進來。
他就是糧所的一個所長,頂多在機構改革的時候,不知道去哪個單位而已。
這才加入了那條大船。
可是沒想到,最后的戰場怎么燒到了他這里。
八桿子打不到的事情,怎么還在他這里暴雷了!
“三個倉庫都裝滿了?怎么能這么多?這哪是高產大豆,這他娘的是黃金大豆呀!”
徐所長咬牙說道,接著查看器其對比田的大豆。
擺放的還算爭氣,外觀看起來也不錯,因為今年的太陽足,甚至比往年的顆粒還要飽滿許多。
不過,當徐所長用取糧器將里面的大豆掏出來之后。
徐所長徹底懵逼了。
啥情況?
這是大豆?
這尼瑪都是沙子吧!
他之前說過往里面摻合沙子,但沒說摻這么多呀!!
接著,將大豆裝進五十斤左右的標準袋子里。
就這么簡單一稱量,足足稱出來將近一百斤!
沙子本來就沉,這尼瑪還算事對半摻合的了。
都不說大豆有沒有變質,就是這么承重,誰看不出來問題呀!
想到這的徐所長雙眼一黑,差點就一頭栽倒到地上。
“徐所長!徐所長!!你咋的了!可別嚇唬我們呀!”
一直負責這邊的人員急忙上前。
看著快要暈倒的徐所長,上來就要人工呼吸。
“我。。。我嚇唬你們,你們這是要嚇死我呀!!”
徐所長是真的不行了。
四肢發軟,連站起來都有點困難了。
聽著四周人嘰嘰喳喳的議論,徐所長頭疼欲裂,接著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樣。
將這邊的負責人拉了過來,趴在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個字。
接著就徹底昏了過去。
機構改革,最壞的結果,頂多提前買斷退休,就跟那些工人一個結果。
不過,加入一條船上后,那就不是什么退休了!
董書記真追究,嚴查起來,那就是關進去,后半輩子吃牢飯的日子了。
徐騰飛屬于保守派,其實明里暗里一直否定改開,否定包產到戶等政策。
當然,在他心中,只是工廠的事情掛到了這里。
而董書記心中,則是看到了經濟開放的必然。
所以,當陸永尚加入進來之后,董書記立刻看到了新舊兩派爭斗破局的契機。
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書記。
并不是什么天王老子,想要干一件事,也沒有那么容易。
千里馬已經出現,那他這個伯樂何不借著這個機會。
把千里馬鍛煉成戰馬。
在改革的這條路上,帶著陸永尚乘風破浪!
所以,才選擇了這邊。
一邊是包產到戶的高產大豆,是新農場模式。
另一邊則繼續由糧食所主抓的集體作業。
當然,新舊兩派對此也達成了一致。
另一邊。
當知道糧食所所長到來之后,陸永尚將齊團長從酒桌上拉下來。
站在陰影處小聲的商量起來。
“不是,陸同志,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這么干太喪心病狂了,這哪是一個合格的領導干部能做出來的?”
齊團長是真的生氣了。
用手指連續戳了陸永尚胸口好幾下。
換做旁人,早就被推的后退好幾步了。
但陸永尚就跟沒有反應似的。
迎著齊團長震驚的眼神,這才裝作不敵,急忙后退兩步!
“噗!!”
還在生氣的齊團長看到陸永尚這般。
活生生的被氣笑了。
“你小子,就應該當兵,這身體素質不當兵白瞎了!”
“哎呀,這不是錯過了么,那個,齊團長我說的不是我們,而是對面,以防萬一么?
不過就是辛苦那些小戰士了。”
就算是對面的對比田,能做出這樣的事,齊團長也接受不了。
“那可是糧食!他們真敢放火!真是反了他了!他們真敢這么干!我他娘的直接槍斃!一個不留!”
齊團長就沒有想過有人能對糧食做這樣的事。
當年他們從抗戰開始,就沒有一頓吃過飽飯,別說糧食了,就是能吃的樹皮都要吃干凈才行。
他記得在抗戰路上,他們排長在隱藏伏擊的路上看到了一個螞蟻窩。
那給他高興的,盡管身上被咬的全是包。
也把螞蟻都給收集起來,發給身邊的戰友。
“齊團長,要不咱倆現在摸進去看看,你看到那邊倉庫里的情況就知道了。”
陸永尚也是突然想到他們沒準會選擇放火的。
那個糧食所的所長來了沒多久,就被人抬了出去。
然后就有不少的大豆桿子拉近倉庫。
那大豆桿子,一般都是村民用來燒火的。
放倒倉庫里能起到什么用?
當然是助燃的作用了!
而且,不僅如此,還有前世的經驗。
他記得前世在全國旅游的時候,恰好就跟全國的調查組走的一個路線。
這也不是最巧的。
最巧的是,陸永尚沒到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的糧倉就會著火。
連續去了五六個地方旅游,都是這樣的結果。
甚至還親眼見到夜晚糧倉的大火。
幾萬斤的糧食不到一個小時就燒光了。
當然這個是官方的說辭,至于里面有沒有幾萬斤的糧食就不得而知了。
就因為這種巧合,他們老年旅游團還被詢問了幾天。
當知道這些老人全都是奉天第一鋼鐵廠的技術骨干,大部分都傷到了身子,終身沒有結婚,
落得個身體殘疾之后。
這才連道歉加感謝,將所有人放走。
同時才關注起當年為了國家奮斗的那批工人。
提供了免費入住的干部養老院。
因為經歷了這些,才讓陸永尚看到這一幕后這么敏感。
面對檢查,就沒有一把火搞不定的事。
對比組沒有了,就算知道他們輸了,也沒有證據了。
至于放火的追責,隨便退出來一個人就可以。
官場爭斗,往往比現實中看到的更加殘酷。
齊團長只是不敢相信,又不是不了解。
要不他也不能一直是個團長,早就應該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