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沒打擾你睡覺吧？”
林菲菲打開公放，趙波賤嗖嗖的聲音，立刻從電話里飄了過來。
“有話快說！”林菲菲翻了個白眼，冷冷地說。
趙波被懟了一句，換成以前早惱羞成怒，今天卻將姿態放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說道：
“真不好意思，今天晚上你和斌哥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們出來，喝點兒，好好聊聊。”
林菲菲把手機遞給我，讓我做主。
我接過手機，冷笑了幾聲，“有什么可聊的？你們怎么解決想好了嗎？”
“想好了想好了，這次確實是我們不對，按你們說的，解約，菲菲的賬號我們也不要了，那幾個沒經過菲菲允許就用的直播切片，我們都給她賠償。”
“你們會這么好？”我有些難以置信。
“真的真的，只要你們別把這件事鬧大就行，我在夜店訂了包間，晚上咱們喝點兒，好好聊聊，還是上次年會那家，晚上七點啊！我帶著合同等你們。”
我把手機還給林菲菲，“你想怎么辦？是就這么放過他們，還是繼續搞呢？”
林菲菲躺下來，用被子蒙住頭，“就這樣吧！我也懶得和他們計較，至于他們說的賠償，我現在只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睡覺！”
既然林菲菲不愿意再追究下去，我也尊重她的決定，早點擺脫機構這些爛人爛事。
一旦和這些爛人爛事糾纏，搞得自己一肚子氣，心神疲倦，遇到爛人果斷放棄，也算及時止損。
我對趙波所謂的賠償金沒什么興趣，他這種人，白來的礦泉水都是甜的，更何況錢了。
反正切片合同在他手里，他也不可能給我們看，多少都憑他一張嘴。
我本來不想見他，可他一說夜店，不禁讓我想起來一件事。
這口氣，我可一直憋著呢。
……
夜晚，來到三里，仿佛進入了一個紙醉迷金的夢境，充滿了誘惑與激情。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香水的味道，還有酒吧飄出的淡淡酒香，每個人內心那頭野獸，似乎都被釋放出來。
輕車熟路來到包間，趙波已經恭候多時了，一看到我們進來，立刻迎上來，點頭哈腰的哥長姐短。
他打開一瓶洋酒，主動給我倒了一杯，但被我以開車為名義推掉了。
“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我直奔主題。
趙波笑容僵在臉上，愣了一下以后，連忙點頭哈腰，恭恭敬敬把一份合同推到我和林菲菲面前：
“斌哥，菲菲，你們看看，這是我們起草的解約合同，后面是直播切片的授權合同。”
“你們看看，這幾個切片授權，我們給對方都是兩年，所以還得麻煩菲菲把這個給我們授權，當然，合同里也寫了給菲菲的酬勞……”
我把合同遞給林菲菲，她并沒有伸手去接，莞爾一笑：“你做主就行了。”
我拿起合同看了又看，合同倒沒什么問題，就像我猜的那樣，趙波的確給了林菲菲切片使用的傭金，但少得可憐，不過這些產品加起來，也有一萬多的收入。
如果真較勁，其實還能從他身上榨出來一點兒，但我不想在這種人身上浪費精力，只想速戰速決。
我慢悠悠地把合同放下，趙波看我沒有想簽合同的意思，臉色一變，強笑著說：
“斌哥，怎么了？這合同不滿意嗎？這個切片的版權本來也沒多少，我這次是真挺有誠意的……”
他雙手在胸前合十，連連求饒，就差痛哭流涕：
“哥，我也是一個打工人，咱們打工人不為難打工人，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得了。”
我漠然地看著他搖尾乞憐，心里卻沒有任何歡喜可言，只覺得無聊。
“這份合同沒問題，但我還有個條件。”我淡淡地說。
趙波點頭如搗蒜，眼巴巴地看著我，“哥，你說！”
我揚了揚下巴，指著面前這半瓶洋酒，笑道：
“我記得之前你們公司在這里辦年會，就是你拿酒灌的菲菲，害得她連夜去醫院輸液，你還記得嗎？”
趙波臉色一變，瞬間笑得比哭還難看。
“斌……斌哥……這都過去的事了，你怎么還記得啊！”
我笑了笑，“往事歷歷在目，不敢忘啊！今天你把這半瓶洋酒喝了，我們就把合同簽了，否則沒門。”
趙波臉色閃過一抹愕然，“哥，你就別為難我了，我酒量不行，這半瓶多洋酒喝下去，那我命不得沒了？”
我心底躥起一股無明火，“那他媽當時你怎么不怕把菲菲喝死？”
“……”
趙波瞬間沒詞了。
這時，我忽然感覺衣角動了幾下，低下頭一看，一只白皙的纖手，正捏著我的衣角，輕輕扯動。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她那張精致俏臉上。
林菲菲沖我輕輕搖搖頭。
她怕玩太過了，真把趙波喝出個好歹，我們還得擔責。
我仰面長嘆，心底善良的人，注定不是那些底線可移動可靈活人的對手。
所以，還是遠離吧！
趙波一看林菲菲替他求情，裝模作樣輕輕扇了自己兩嘴巴，痛心疾首地說：
“當初我也是被豬油蒙心了，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斌哥，你要是還不解氣，要不你扇我兩嘴巴？”
你以為我不想啊！
是法治社會救了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不屑地說道：“你他媽想訛我是嗎？我扇你一巴掌，你反手舉報，我還得給你賠醫藥費。”
趙波蚌住，滿臉尷尬，愣了幾秒才說：
“斌哥，我不是這意思。要不你換個懲罰我的方式，只要你不把這件事鬧大！”
我點點頭，厭煩地看了他一眼，“也行！你把這瓶洋酒都倒自己腦袋上，合同我們就簽！”
“……”
趙波面露遲疑，目光游離不定，我呵呵冷笑了幾聲：
“就沖你特么之前干的這點兒事，沒讓你丫都喝了，已經算是饒你了。”
天道好輪回，古人誠不欺我。
當初趙波慫恿林菲菲喝光了一整瓶酒，如今我只讓他把酒灑自己頭上，已經算妥協了。
這次林菲菲沒有再阻攔我，其實這口氣她也咽不下去，雖然她沒說，但我能感覺到。
我也不喜歡為難別人，可如果不能替自己心愛的女人出頭，我還算什么男人？
“你再磨磨唧唧我們就走了！”我佯裝站起身。
趙波心里天人交戰，我一說要走，頓時攻陷了他的心理防御。
他重重地點點頭，咬咬牙，抓起桌子上這瓶洋酒，舉過頭頂，直接澆在了自己腦袋上。
我偷偷看了一眼林菲菲，這丫頭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不管如何，終于替她出了口氣。
林菲菲說話算話，果斷拿起筆，刷刷刷在兩份合同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以后咱們兩清了！”
她冷冷地掃了趙波一眼，拿起其中一份合同，然后挽著我的胳膊，款款走出了包間，趙波松了口氣，一個勁兒地和我們說拜拜。
從喧鬧的夜店里走出來，仿佛從另一個世界跨越到了現實。
林菲菲秀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帶著幾分不羈和隨性，三里的夜世界從來不乏美女，可在我眼里，她絕對是今晚最漂亮的那個。
從喧鬧繁華的夜店抽離出來，夜風帶著幾分涼意，我連忙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林菲菲抬眸看了我一眼，眸底閃過一抹燦爛的笑意，欣然笑納了我的好意。
“現在感覺怎么樣？”我笑著問。
李菲菲輕輕點點頭，發絲在風中飛揚，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現在感覺心里落下了一塊大石頭，自由多了，再也不用考慮機構的感受了，以后我做博主，想播什么就播什么，誰也管不著！”
“那這周日去公園直播，你要參加一下嗎？如果你不想出鏡，那就跟著吃吃喝喝。”
林菲菲嘴角微微揚起，嘖嘖道：“這是邀請我嗎？”
“當然。”
林菲菲揚起小臉，強繃著笑意，“哎呀，那我得考慮考慮，畢竟我也是熱度很高的博主呢！”
“愛去不去！”
“去去去！我說我不去了嗎？”
風向急變，我嘴角不禁微微挑了起來。
有時候斗嘴，不是誰故意想要壓過誰，而是讓生活更有意思。
和機構解約以后，林菲菲把趙波從她粉絲群里踢了出去，然后把我拉進粉絲群，順手給了我一個管理員。
以前趙波當管理員，群里那叫一個烏煙瘴氣，他有事沒事，就發一些各種絲的圖，群里宛如群魔亂舞。
林菲菲剛把我拉進群，就有人@林菲菲，問她為什么給我管理員不給他？
而林菲菲的回應也相當霸氣：
“他是我男朋友，這就是他當管理員的原因！”
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一片哀鴻遍野：
“臥槽！原來菲菲還真有男朋友啊！之前直播說有，我以為開玩笑呢！”
“我猜到博主有男朋友了，可拉到群里，不考慮下我們粉絲的感受嗎？”
“脫粉了脫粉了，雖然博主很美，但我的幻想已經破滅了，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