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還是被林菲菲的視頻電話吵醒的。
視頻一接通，林菲菲被我這副“鬼樣子”嚇到了。
“天啊！你怎么這么憔悴？昨天晚上一宿沒睡嗎？”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昨天晚上喝大了。”
“那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你那邊應該已經是傍晚了吧？”
林菲菲“嗯”了一聲，沉吟了片刻，神情看起來有些復雜。
我看她似乎有話想說，笑道：“怎么了？有話要和我說？”
她有些猶豫，但故作出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昨天我和你說這個事，我準備替你推了。”
我一愣，“為什么？你們找到合適的人了？”
林菲菲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的這個錢，我們領導覺得太多了，他只肯給一萬五……”
我一愣，不禁咧了咧嘴，我以前的領導，也像他這樣，既想要結果，又不想多花錢，如果不是沖林菲菲，這個活兒我真不愿意管，別看我嘴上說的輕松，這么說純粹是為了逗林菲菲。
看著林菲菲無奈的表情，我也不想讓她為難，笑道：“你拍這個，那你們公司給你獎金嗎？”
林菲菲苦笑了幾聲，忍不住和我吐槽：“我是員工，怎么可能給！上次直播都沒獎金的。”
我一愣，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這么大一個公司，怎么這么摳？”
“我們公司就是典型的前線吃緊，后線緊吃，我們領導還是一個沒能力愛攬活兒的主兒，人菜癮還大。”
“我以前領導也這樣，我被裁的時候，他和我說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我被裁的，但其實他騙了我，裁員名單其實就是他遞交上去的。”
視頻中，林菲菲把自己扔到床上，她舉著手機懟臉直拍，這么對著手機其實特別容易顯出雙下巴，但美女就是美女，一點都不用顧及。
林菲菲嘆了口氣，“哎，我們打工人好慘啊！”
我揉了揉太陽穴，笑道：“其實也還好了，上個班而已，別太走心了，大家都是在演戲，別入戲太深了。”
我頓了下，淡淡的說道：“一萬五就一萬五吧！我看你個面子……”
林菲菲苦笑，“我這不是覺得不合適嘛！我本來以為他怎么也得給三萬，沒想到是我太天真了。”
“我這不看你面子嘛！你這回可欠我一個人情啊！”
林菲菲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你先別急著答應，你先聽我說完。”
她頓了下，有些為難的說道：“他想讓你寫整個拍攝的策劃，另外投資不要太高，但呈現出來的感覺，一定要高大上。”
“……”
我聽完都沉默了，又無語又無奈，我答應了林菲菲，如果這時候撂挑子，我心里過意不去。
“你要是不想干，也別勉強，我給你找借口推了就是。”
“我都答應你了，怎么能中途變卦，就這樣吧！你和你領導說，這活兒我接了。”
我以為林菲菲會滿心歡喜，結果她的柳眉卻皺了起來，讓我頗為意外。
“怎么了？我答應了，你還不高興？”我笑著問道。
林菲菲語氣嚴肅的對我說道：“余斌，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但這件事你別勉強，我覺得他這事辦的挺不地道的，所以我準備給你推了。”
我滿心苦澀，笑道：“算了，就當幫你了。”
林菲菲一怔，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那這樣，他少給你的那五千塊錢，我給你出。”
我氣笑了，“你要是這么說，就不拿我當朋友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你就和你領導說我同意了，他敢這么壓迫你，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他。”
“……”
林菲菲的表情有些無語，我以為她會勸我，沒想到她嘴角一勾，笑嘻嘻的說道：
“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說完，視頻就掛了。
她這個不按套路出牌，讓我有點懵，不管怎樣，她領導想眨眼我這個勞動力，我就讓他知道什么叫剝削資本。
下午，我就接到了林菲菲的電話，她領導同意了，讓我可以先動手寫構思，她說稍后她會拉個小群，把幾個對接人和領導拉進去。
掛了電話，我才渾渾噩噩的起床洗漱，我剛從浴室出來，門鈴忽然響了。
不用猜也知道，能敲我家門的，除了快遞員就是周疏桐。
果然，打開門一看，外面出現的是周疏桐那張漂亮的美人臉。
她沖我淡淡一笑，“今天感覺好點了沒？”
這句話，不由觸發了我對昨晚不愿回憶的畫面，我苦笑著把她讓進來。
“好多了，你怎么來了？”
“梅姐讓咱們去趟公司，開會。”
我一愣，“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她就讓咱倆過去開個會，通知五點到。”
我看了一眼手表，還來得及，于是簡單收拾一下，我們倆就趕緊動身趕往公司。
除了開會，今天的直播，恐怕也要在公司做了。
到了公司，從會議室里凝重的氣氛，就已經能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了。
梅雪嫣今天的氣質，除了知性成熟，還多了一抹罕見的冷漠，漆黑的眸子里略帶著幾分疲倦的情緒。
看到我們進來，梅雪嫣的神情終于緩和了幾分，“先坐吧！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們叫過來開會。”
等我們分別坐下，梅雪嫣才再次開口：“這次叫大家開會，主要是為了討論，聯名款剩余庫存怎么處理？我看了下庫存，我覺得合作公司有點樂觀，按照他們給的銷售進度，我覺得賣完很難，咱們這個產品只有三個月保質期，最少也要臨期一個半月左右售賣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叫大家開會，就是想集思廣益，看看有沒有什么渠道，可以多出一些。”
梅雪嫣說話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乙方給的售賣預計，難怪梅雪嫣火大，這個計劃做的很完美，但以昨天首場直播的效果來看，很難賣完。
梅雪嫣話音落下，目光就轉向了楊邵，朱唇輕啟：“楊邵，先說說你的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