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景云輝的身體又恢復了不少。
在醫生的允許下,他已可以少量的進食,人也可以下床慢慢走動。
期間,榮展鵬來了好幾次,帶著合同,與景云輝反復磋商和修改,最終被敲定下來。
正如景云輝所言,榮展鵬以盛榮信托的名義,以兩千萬美元的注冊資金,在香江成立九福珠寶公司。
九福,既九扶。
取自于‘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其中盛榮信托占股51%,韓雪瑩占股49%。
這家珠寶公司,注冊地是在香江,法人是榮展鵬的一名下屬。
股東分別是盛榮信托和韓雪瑩,董事長則是榮展鵬。
看上去,和景云輝一點關系都沒有。
而實際上,該公司就是以景云輝為核心成立的。
景云輝身體的恢復速度確實是快。
住院一周后,他已經能不再別人的攙扶下,獨自慢慢下床。
而傷勢比他還輕些的白英,現在只勉強能在病床上坐起身。
別說下床走動了,即便是稍坐一會,他的身體都堅持不住。
這天下午,景云輝對韓雪瑩說道:“瑩瑩,今天你去酒店,好好休息一晚,這兩天,為了照顧我,也把你累壞了。”
韓雪瑩正色道:“我不累的。”
“都瘦一圈了,如果你倒下了,以后誰還來照顧我?”
在景云輝的勸說下,韓雪瑩最終還是同意了。
景云輝讓松寶跟著她。
原本跟在韓雪瑩身邊的一直是秀英。
不過她沒有韓雪瑩那么強大的背景,辦理到香江的簽注,速度很慢,直到現場,秀英人還在內地。
傍晚。
在索克和松南的協助下,景云輝換上一身便裝。
然后,索克和松南攙扶著他,緩步走出醫院。
在醫院的門口,早已停著一輛租用的轎車。
三人坐進車內。
開車的司機,景云輝并不認識。
完全是個生面孔。
不過司機卻轉回頭來,畢恭畢敬地說道:“主席。”
“嗯。”
景云輝淡淡地應了一聲,而后,他身子向后倚靠,閉上眼睛,人微微有些喘息。
現在他的身體還遠沒有恢復,只走了這么一小段的路,人已十分疲憊。
司機不再多言,啟動車子,駛離醫院。
車子開了接近一個鐘頭。
等景云輝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汽車已經停了下來。
周圍一片荒涼。
車外不遠處,就是大海。
現在天色已經大黑,海面上黑咕隆咚的一片,啥都看不到,只能聽見嘩啦啦的海浪聲。
“主席,到了。”
景云輝正要推開車門,有人搶先上前,把車門拉開。
給他開車門的這位,穿著普通又有些陳舊的布衣布褲。
穿著打扮并不出奇,但臉上佩戴的一副慘白面具,看上去卻是格外的陰森恐怖。
在這人的攙扶下,景云輝緩慢地從車里走出來。
他不滿地說道:“阿鬼,你大晚上神秘兮兮的把我叫到這里,想干嘛?”
景云輝是今天上午接到赤鬼發來的信息。
看到赤鬼人在香江,他也嚇了一跳。
感覺這家伙當真是人如其名,神出鬼沒的。
赤鬼說道:“主席在醫院里待了一周,也該出來散散心了。”
“跟我扯什么犢子。”
“呵呵!”
赤鬼笑了。
只是笑聲實在不怎么好聽,像是用鋸條劃玻璃。
景云輝毫不客氣地喝止道:“閉嘴!”
赤鬼聳了聳肩,攙扶著景云輝,走上一條木板棧橋。
來到棧橋盡頭,這里停靠著一艘中型的漁船。
“主席,慢點,船有點晃。”
景云輝不耐煩地問道:“你到底要干嘛?老子現在一身傷,要我陪你出海打漁嗎?”
“哎呀,主席,船上有不少海味,又大又新鮮。”
景云輝翻著白眼問道:“我現在能吃海鮮嗎?”
赤鬼正色說道:“海鮮蘊含著豐富的優質蛋白,對傷口的愈合是非常有好處的。”
我需要你來給我科普?
“你是真不怕我傷口感染啊!”
景云輝不滿的嘟囔著,不過人還是登上這條漁船。
上來之后,赤鬼立刻說道:“安南仔,開船。”
看得出來,船長是個安南裔的漢子,個頭不高,又黑又瘦。
但卻是一身的腱子肉。
船員們也都和他差不多。
景云輝掃視了一圈,問道:“阿鬼,你在哪找來的這些人?”
“以前認識的朋友。”
赤鬼輕描淡寫地說道。
景云輝未在追問。
走進船艙,里面擺放著電磁爐,上面放著火鍋,周圍擺放的盤子里,放著好多的海鮮。
龍蝦、鮑魚、生蠔、海蟹、海膽,一應俱全。
景云輝看罷樂了,說道:“阿鬼,你還真是帶我來吃海鮮的。”
赤鬼正色說道:“適量的海鮮食用,確實有利于傷口愈合。”
“行叭。”
在赤鬼的攙扶下,景云輝慢慢坐在軟墊上。
很快,漁船啟動,駛離岸邊。
景云輝也沒再客氣的,夾起一只生蠔,便要往嘴里塞。
赤鬼連忙把他攔住。
“主席現在不宜吃赤身,煮熟了再吃。”
景云輝白了赤鬼一眼,嘀咕道:“你事可真多。”
他把夾起的生蠔放進鍋子里。
赤鬼又給他換了雙筷子。
景云輝嘴上不滿、抱怨,心里已經安穩下來。
如果有人要對你下毒手的話,他可不會在乎你吃刺身會不會造成傷口感染。
景云輝從來沒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也時刻保持著警惕心理。
別看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實則,任何一個不經意的舉動,都有可能是他的試探。
他也正是憑借著這份小心謹慎,才成功活到了今天。
等生蠔煮好,景云輝夾起一筷頭子,胡亂蘸了蘸醬料,塞入口中,大口開旋。
他一邊吃著,一邊隨口問道:“是誰把我來香江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赤鬼解開衣襟的扣子,從懷中掏出一張信封,打開,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景云輝面前。
景云輝低頭掃了一眼,皺著眉頭問道:“鄭文?”
鄭文是秘書室里的新秘書。
景云輝對他的印象還挺好的。
首先他是個男的,然后外在的形象很好,大高個,皮膚白凈,眉清目秀,能拿得出手,上得了臺面。
最后,鄭文的能力也不錯,在秘書室里,表現得非常積極。
竟然是鄭文出賣的自己,這讓景云輝有幾分意外。
他夾起一根海參,邊吃邊說道:“我原本還打算重用他的。”
赤鬼摘下面具,露出猙獰的臉孔,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說道:“他的家人被飛虎堂的人挾持,其實,他完全可以聯系情報局,把他的家人救出來,不敢說百分百的成功,起碼也有六七成的把握。可他,并沒有這么做。”
“現在,他人呢?”
“被我執行了家法。”
景云輝夾菜的動作頓了下,抬起頭,看向赤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