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龍咬了咬牙關，抓住老虎鉗的雙手，猛的用力一合。
咔吧，隨著一聲脆響，曹海軍的大拇指被硬生生剪斷。
鉆心的劇痛，讓曹海軍整個人都縮成一團，鮮血順著斷指處，噗噗往外噴射。
看到曹海軍疼得渾身痙攣，可硬是能一聲不吭，不發出慘叫，這讓趙旭龍也挺意外的。
“操你媽的還是個硬骨頭！我看看你的骨頭能有多硬！”
……
翌日。
曹海軍沒有去警察局上班。
宋振宇給曹海軍打去電話。
按理說，下面的一名小警察缺勤，還遠遠驚不動他這個警察局局長。
奈何曹海軍是景云輝塞過來的人，宋振宇不能不上心。
只是打了曹海軍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宋振宇皺了皺眉頭。
他叫來副局長張通，說道：“小張，曹興今天沒來上班，你派人去他家里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張通也知道曹興是主席塞過來的，不敢怠慢。
他點點頭，應道：“是！宋局！”
張通帶著兩名警察，親自去往曹海軍的住處。
來到曹海軍的家門口。
張通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別人沒察覺出什么，可張通敏銳地嗅到一股血腥味。
一名警察上前拍打房門。
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張通拿出手機，撥打曹海軍的電話。
叮叮叮——
房門內，傳來手機的鈴聲。
作為警察，手機是不離身的。
手機明明在房間里，但里面卻無人應答，這就有問題了。
兩名警察齊齊看向張通。
張通甩頭道：“撬門。”
一名警察從口袋里掏出錢夾，又從錢夾里抽出兩根薄薄的鐵片，插進鑰匙孔內，只搗鼓了幾下，隨著咔的一聲，門鎖被打開。
這名警察作勢要拉門進去。
張通突然有后脊梁冒涼風，渾身汗毛豎立之感。
他一把抓住準備開門的警察，面色凝重地微微搖頭。
兩名警察都是一臉的不解，茫然的看著這位年輕的副局長。
張通來到門前，動作輕微地一點點拉開房門。
他只把房門打開小小的縫隙。
緊接著，他伸長脖子，順著縫隙，仔細觀察。
很快，他便透過房門頂部的縫隙，看到一根細細的絲線。
太細了。
如果不仔細看，很難被發現。
張通心頭一顫，啪的一聲，連忙把房門關嚴。
他腦門上瞬間便冒出一層汗珠子。
詭雷！
他對兩名滿臉錯愕、震驚的警察急聲說道：“快！向局里呼叫支援！還有，叫爆破專家過來！快！”
雖然沒看清楚屋內是什么情況，但張通已經預感到，出事了。
肯定是出大事了！
上午十一點，宋振宇和張通，面色凝重地來到特區政府辦公樓。
到了景云輝辦公室門前，宋振宇和張通面面相覷。
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已經打開房門的全小娟，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狐疑道：“宋局、張局，不進去嗎？”
宋振宇縮了縮脖子，耷拉下腦袋，目光閃爍，眼珠子咕嚕嚕亂轉。
張通也沒好到哪去。
他輕輕捅了宋振宇一下。
宋振宇硬著頭皮，走進辦公室。
張通在后面磨磨蹭蹭的也跟了進來。
“主主主主……”
正在批閱文件的景云輝，聽到有人一個勁的叫‘豬’，他嘆了口氣，放下筆，抬起頭，看向宋振宇，說道：“老宋，你即便想罵我，你也可以在心里偷偷罵，你這么當面開罵，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宋振宇聞言，更緊張了。
越是緊張，話是越說不利索，“主主主主……”
豬你奶奶個腿！
景云輝看向張通，說道：“張通，你說！”
張通一個頭兩個大。
他瞥了一眼臉紅脖子粗的宋振宇。
暗暗挑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啊宋局！
每逢堵搶眼的時候，你保準變得不會說話了。
張通接過宋振宇手里的公文包，小心翼翼地走到辦公桌前，打開，從里面拿出一沓照片，默默地推到景云輝近前。
景云輝莫名其妙，拿起照片一看，里面是一具尸體。
血肉模糊，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尸體。
十根手指，十根腳趾，都被剪斷。
身上也缺了很多的肉，有些地方，連森森白骨都露了出來。
觸目驚心的是，下體還被割掉，被剜出好大一個肉坑。
最殘酷的是，尸體還沒有腦袋。
斷頸處，并不光滑，殘留著很多的肉沫和骨削，像是被人活生生鋸掉的。
即便見過那么多的尸體，但像這種被如此殘忍折磨的殺人手法，依舊讓景云輝眉頭緊鎖。
他臉色陰沉，一邊翻看著照片，一邊問道：“死者是誰？”
張通沒敢吱聲，倒退了兩步。
宋振宇低垂著頭，也沒說話。
景云輝把全部的照片看完，感覺好像沒人回答自己的問題，他抬頭看向兩人，問道：“我問你們話呢，死者是誰！”
“主主主主……”
“閉嘴！”
景云輝指著張通，說道：“你說。”
張通深深看眼宋振宇。
他真是無語了。
張通吞咽口唾沫，小聲說道：“是……是曹興曹警官……”
景云輝都沒聽清楚他說的是啥，問道：“誰？”
“是……曹興曹警官！”
景云輝的眼睛猛的瞪大。
曹興？
曹海軍？
檀香？
他直勾勾地看著張通。
張通縮著脖子，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最好能原地消失。
主席派到警察局的人，還沒過幾天，人就死了，而且還死得如此之慘，這著實是說不過去。
景云輝重新看照片。
越看，越感到觸目驚心。
通過尸體，他根本認不出來這是曹海軍。
他把手中的照片狠狠拍在桌案上，人也站了起身。
凌厲的目光，在宋振宇和張通身上來回掃視，大聲說道：“解釋！”
宋振宇，“主主主主……”
“閉嘴！你說！”
景云輝目光落在張通身上。
張通暗暗罵娘，攤上這么個局長，下面人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忙不迭地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只證物袋，打開，里面是一張小小的SD卡。
他倒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到景云輝面前，說道：“主席，曹興在他家里安裝了隱藏攝像頭，這是鏈接攝像頭的儲存卡。”
景云輝一把拿過來，四處尋找卡槽，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張通忙又從公文包里拿出SD卡卡槽，遞給景云輝。
景云輝將SD卡裝上，插入電腦。
里面是視頻文件。
點開。
前面兩天的內容，記錄的都是曹海軍的正常起居。
把進度條拖到后面，曹海軍遇害的過程呈現出來。
當那名為首青年闖入曹海軍家中，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面容的時候，景云輝一看便認了出來。
“趙旭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