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好作戰方案,接下來,就是對作戰細節的安排和布置。
這件事,景云輝不參與。
細節方面,張建設自然會做周密部署,他插不上話,也沒有立場和道理去給人家指手畫腳,招人煩。
陳會剛拉著景云輝走出臨時指揮部的小棚子,到了外面,他掏出香煙,遞給景云輝一根。
“謝謝陳廳!”
景云輝掏出打火機,先幫陳會剛點煙。
兩人一邊抽著煙,一邊慢慢走動。
景云輝微微蹙著眉頭,心里默默推演,作戰方案哪里可能有問題,哪能可能存在疏漏,在實戰中,遇到各種突發事件要如何解決等等。
看著景云輝心事重重的樣子,陳會剛含笑拍拍他肩膀,寬慰道:“小子,壓力別太大!你今天的活兒,本來是老楊的,這老小子躲清閑,都推到你頭上了。”
景云輝苦笑道:“只要不死人,一切都好說!”
“放心吧,有你的師父幫你頂著呢!”
陳會剛樂呵呵地說道:“如果你師父頂不住了,也沒事,大不了,你以后就來我們蜀省省廳任職,在我們蜀省,你也是可以大展拳腳的嘛!”
“……”
景云輝無語。
陳廳,都這時候了,你還挖墻腳呢?
在楊志堅抓捕阿旺的同時,景云輝這邊也開始了強攻行動。
一輛輛的軍車,抵達云峰村。
走在最前面開道的,是一輛推土機。
推土機的鏟子,緊貼著地面,把地上散落的三角釘,鏟出一條通道。
后面的軍車,轟隆隆的開進村子里。
軍車剛進村子,四周便涌出來十多名西西族青年。
他們提著獵槍、砍刀,大聲質問道:“你們是干什么的?”
吱嘎!
軍車停下。
后簾撩起,從車內蹦出來一名名荷槍實彈的武警。
“放下槍!立刻放下武器!”
武警們端著槍,槍口對準那些西西族青年。
人們臉色大變。
意識到不好,一名青年拿出木塞,含入口中,吹出尖銳的哨音。與此同時,他端起槍,準備向武警開火射擊。
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響起。
數名武警,一同開槍。
這名西西族青年,身子震顫,連連后退。
他一連退出五六步,重重坐在地上,停了半秒鐘,他仰面而倒,在地上左右翻滾,嗷嗷慘叫。
空包彈雖然是演習用的子彈,但它也不是一點威力都沒有。
在距離足夠近的情況下,空包彈打中人體要害,同樣有可能把人打死。
這名西西族青年,身上連挨了十數顆空包彈,
如果把他身上的衣服扒開,便能看到,他的胸前多出十多個紫豆子,那是被高溫高壓燃氣擊中的后果。
看到同伴在地上連連哀嚎,其余的西西族青年也不知道武警用的是空包彈,只以為同伴是真的中槍了,這些軍人,對他們是真的敢開槍。
一時間,眾人嚇得面如土色,渾身顫抖,膽小的人,扔掉獵槍、砍刀,高舉起雙手,向武警投降。
有膽大些的,調頭就跑。
武警們沒再客氣的,對準逃跑的西西族青年,連續開槍射擊。
因為距離近的關系,空包彈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逃走的青年們,相繼被打翻在地。
武警們迅速沖上前,用塑料扎帶,把他們的手腳一一捆綁住。
緊接著,一輛又一輛的軍車快速駛入村子里,一批批的武警,從車內蜂擁而出。
這邊的混亂,很快也傳進了村子中央。
正坐在一起喝茶的雙棘和菜頭二人,一臉的茫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菜頭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片刻后,他臉色大變,對旁邊的雙棘叫道:“有武警攻進村子里了!”
雙棘瞠目結舌地看著菜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菜頭尖聲叫道:“雙棘,我們怎么辦?”
雙棘回神,他驚呼道:“哪……哪來的武警?”
他們在滇省的武警總隊里,也是有人的。
滇省的武警總隊,或是永昌的武警支隊有異動,他們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可問題是,他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啊!
雙棘急匆匆跑上樓,站在天臺上,舉目四望。
只有村子的東頭、北面、南面,全都亂了,數之不清的軍車,還有成群成片、黑壓壓的武警,已涌入村子里,猶如潮水一般。
到處都有槍聲,到處都是人們的嘶吼聲。
整個村子,就跟炸了鍋似的。
“這么多人,怎么會有這么多人……”
這是整個武警總隊都出動了嗎?
菜頭已急得汗如雨下,大叫道:“雙棘,怎么辦?”
“快!快給族長打電話!”
說著話,雙棘急急掏出手機,給阿旺打去電話。
可惜,現在的阿旺,已經無法接聽他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正是楊志堅。
“族長,大事不好了,有大批的武警襲擊我們云峰村……”
他話沒說完,話筒里便傳來冷冰冰的說話聲:“你的阿旺族長,已經不能接你的電話了,我是滇省副省長、省廳廳長楊志堅,現在,繳械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說完話,楊志堅便把電話掛斷。
雙棘保持著打電話的動作,腦袋里嗡嗡作響。
菜頭急聲問道:“雙棘,族長怎么說?”
雙棘呆呆地放下手機,喃喃說道:“是……是楊志堅接的電話!”
菜頭忍不住倒吸口涼氣,他立刻意識到,族長現在極有可能已經被抓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抓捕襲擊行動!
他從后腰拔出手槍,大吼道:“雙棘,我們和他們拼了!”
說著話,他轉身要跑下樓,去和武警們拼命。
雙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咆哮道:“你沒看到有多少武警嗎?你一個人,又能打死幾個?”
菜頭眼珠子通紅,問道:“那我們怎么辦?”
雙棘再次環顧四周。
很快,他便注意到村西那邊風平浪靜,并沒有武警進入。
他急聲說道:“村西!我們從村西那邊逃出去!”
菜頭舉目望去。
果然,村西那頭沒有武警。
他說道:“我們走!”
“等等!”
“等什么?”
“貨都在族長家,我們得把貨帶走!”
菜頭急道:“現在都什么時候了?”
雙棘吞咽口唾沫,說道:“這些是我們翻身的本錢!”
兩人噔噔噔的跑下樓。
門口外,已然站著數十名西西族大漢,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槍。
這些西西族人,才是阿旺手底下的真正亡命之徒,鐵桿心腹。
雙棘環視眾人,急聲說道:“大家跟我去族長家,把貨全部背走!”
“是!”
人們齊齊應了一聲。
雙棘和菜頭,帶著一眾大漢,直奔阿旺家里。
剛到這里,阿旺的傭人便從家中跑出來。
女人滿臉的惶恐,看到雙棘、菜頭等人,顫聲問道:“這是發生了什么事啊……”
她話還沒說完,雙棘已一把把女人推開,帶著一眾大漢,沖入屋內。
他們輕車熟路,進到地下室,把一包包的冰毒塞進袋子里,背起來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