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損，還得是市長你啊！”
“滾犢子！”
景云輝沒好氣地白了赤鬼一眼，他話鋒一轉，問道：“魏山怎么樣？”
“還不錯，有點膽量，起碼沒被當場嚇尿。”
“以后，就把他放在你那邊吧，做個副處長，至于你給他多少的實權，你自己看著安排。”
赤鬼眼眸閃了閃。
他說道：“市長這是不信任我，要給情報處安插一根釘子啊！”
“操！”
景云輝爆了句粗口，說道：“赤鬼，我要是不信任你，我還能留你到現在？早他媽弄死你了！”
“……”
赤鬼扶額。
市長，有些話，你也不用說的這么太直白，傷人啊！
景云輝說道：“以后，拉蘇一定是個講法治講規矩的地方，沒有人會成為例外，包括你的情報處，魏山去情報處，就是代替我，起到監督作用。”
“市長這是在給我上緊箍咒！”
“無規矩不成方圓！赤鬼，你記住，我們拉蘇政府，不是軍閥、土匪、販毒集團，而是個合法合規的地方政府。”
“是！市長！”
“緊箍咒我是給你加上了，以后，約束好你手底下的人。如果魏山有個三長兩短，人折在你情報處了，我不找別人，我只找你赤鬼是問。”
“放心吧市長，市長扔給我的人，我肯定護他周全，除非他自己找死。”
回到拉蘇，景云輝讓魏山跟著赤鬼去情報處報道。
部里重點審查情報處，倒是也好，他正想整頓情報處。
正好借用這次的機會，把情報處好好的規范一下。
至于顧長明的家眷，赤鬼讓判官去處理。
把她們偷偷送到北欽邦，再給她們一筆錢，讓她們在一座小鎮子里，過隱姓埋名的隱居生活。
雖然生活質量會大不如前，但最起碼，是成功保下了性命。
景云輝回到市政府。
看到他平安歸來，李秋實長松口氣。
他關切地問道：“市長，事情還順利嗎？”
“還行，挺順的。”
景云輝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顧長明肯把貨還給我們了？”
“嗯，顧長明死了。”
“他死了？誰……誰殺的？”
“段俊杰。”
“啊……”
再李秋實印象里，顧長明和段俊杰兩人，一直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沒想到，段俊杰竟然殺了顧長明。
他喃喃說道：“不可思議！”
“沒什么不可思議的！涉及到切身利益，沒有誰是不可以用來犧牲的，哪怕親爹親娘，也不會例外，這就是人性，只不過蒲北的環境，把人性最丑陋的那一面放大了些而已。”
李秋實嘆息一聲，苦笑著說道：“顧長明在蒲北也是個人物，沒想到，最終竟然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兄弟手里。”
一旁的榮靜雯突然插話道：“你早知道段俊杰會殺掉顧長明！”
景云輝感覺好笑地看著她，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不然的話，你怎么敢只身去犯險？”
景云輝說道：“世事難料，沒有什么事是必然會發生的，誰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預測事情的走向。千算萬算，只有人心最難算，也只有人心最容易出現變故。”
他確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篤定，段俊杰一定會殺掉顧長明。
他只能判定，段俊杰大概率會這么干。
如果段俊杰偏偏沒有這么干，偏偏就死心塌地的站在顧長明那一邊，他也得認。
很多時候，人們看別人做事情，會覺得這個人太笨了，蠢死了，明明事情做錯了，他還要一錯再錯。
實際上，在特定的環境下，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心機和算計。
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那太想當然，也太幼稚了。
尤其是在蒲北這邊，這種想當然，往往會伴隨著致命的危險。
他們正說著話，敲門聲響起。
景云輝說道：“進。”
房門打開，關峰從外面走進來。
“市長！李副市長！”
“小關來了，坐。”
“謝謝市長！”
關峰規規矩矩地在沙發上坐下來。
“喝茶。”
“謝謝市長。”
“小關，給你介紹個人。”
“啊？”
景云輝指了指一旁的榮靜雯，說道：“李靜，以后，她在集團擔任副總，你給安排一下。”
關峰下意識地看向榮靜雯。
女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二十五六歲，與他相仿。
五官精致，容貌漂亮，只是一頭的板寸，讓她少了幾分女人的柔美，多了幾分男子的剛毅與干練。
關峰面露難色。
拉蘇經濟發展集團，可不是個清水衙門，更不是個無關緊要的部門，而是涉及到政府的財政收入。
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塞進來一個人做副總呢？
即便是關峰，現在也只是個副總，還沒有轉正，是代任總經理之職。
他吞咽口唾沫，小聲說道：“市長，這位女士是……以前怎么沒見過？”
景云輝看看榮靜雯，再瞧瞧關峰，老神在在地說道：“她和我有一腿，你還想知道什么？”
他此話一出，原本坐在沙發上的關峰，如同坐在彈簧上似的，騰的一下彈了起來。
旁邊的李秋實和榮靜雯也傻眼了，沒想到，景云輝竟然冒出這么一句不著調的話。
“沒沒沒沒什么可問的了我，我我我……”
關峰意識到自己好像聽了不該聽的話，他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景云輝說道：“那她夠不夠格，在集團里擔任副總？”
“夠夠夠！李李小姐能力出眾，擔任集團副總，再再再合適不過！”
“學誰不好，你非要學宋振宇說話。”
景云輝對榮靜雯說道：“小靜，你跟著小關去熟悉下集團的環境，小關，盡快給小靜辦好入職手續。”
“好，好好的，市長！”
就算關峰對榮靜雯的身份再好奇，現在他一句也不敢再多問了。
只不過良心上有點難受。
前幾天，他剛見過韓雪瑩，還和韓雪瑩簽了合同。
明明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市長怎么還……
他不敢再亂琢磨下去，對榮靜雯小心翼翼地說道：“李小姐，跟……跟我去集團吧！”
“麻煩關總了！”
“哎呀，李小姐太客氣了！”
榮靜雯跟著關峰，走出辦公室，臨出門之前，她還特意回頭，狠狠瞪了景云輝一眼。
景云輝回瞪榮靜雯。
只準你給我添堵，還不準我給你添堵了？
等關峰帶著榮靜雯離開，李秋實擦了擦腦門的虛汗，臉上的表情，跟吃了黃連似的，一臉的苦相，他說道：“市長，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