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王朝更替，皇位換了人坐，那些南地士族卻依舊屹立不倒的。
如今，盛世堂居然能夠聯(lián)合他們？
“王大人是不是說錯了？”祁書羨舔了舔唇，問道。
“并未。”王燁道：“堤壩決口時正是鄉(xiāng)試第一夜，四百士族子弟被困貢院，是盛世堂的人冒著危險從暗流中救出他們。”
“也是幸好，若是沒有這些士族的出人出力，恐怕堤壩決口也不會這么快堵住。”
王燁還在感慨。
祁書羨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jìn)去了，他腦海中反反復(fù)復(fù)回復(fù)著王燁方才說的那些。
臨州人心、堵堤功勞……
這些同南地士族相比……算得了什么？！
盛世堂救了四百多士族子弟，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
盛央說得不錯，盛知婉定然是也做夢了！
只有如此，她才能先一步安排人來臨州，才能恰恰好好，讓盛世堂的人在危難中救下四百多士族子弟，得了南地士族的心！
祁書羨面色變了又變。
“慶寧皇妹，還真是天大的運(yùn)氣……”二皇子咂摸咂摸嘴。
又一次慶幸商行聿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夫妻一體，商行聿支持自己，豈不就是慶寧皇妹支持自己。
那慶寧皇妹得了的人心，也可以算作自己的。
二皇子喜笑顏開，當(dāng)即要往京城寫信匯報這邊的情況，崔葉兩位尚書也沒攔著，本就是要將這邊的消息告知給陛下的。
當(dāng)夜，信便被輕舟快馬送走。
京城內(nèi)，此時許多不利盛知婉的流言似乎一夜間便冒了出來。
說盛知婉暗中與民爭利的，說她拿出來做善事的銀子不過九牛一毛，說她個人私庫甚至比國庫還要富有！
汀蘭咬牙切齒，攥著拳道：“這些人的腦袋是用來當(dāng)擺設(shè)的嗎？還比國庫富有！真荒唐，要是公主有這么多銀子第一個就要砸死他們！”
盛知婉沒忍住咳了一下，這句荒唐話還真說對了。
“這倒不必，用銀子砸人太浪費(fèi)。”岸芷提醒。
“對！”汀蘭從善如流：“該用石頭，茅坑里的臭石頭！”
“……嗯！”盛知婉眼眸含笑。
汀蘭眼眶卻有些紅，太委屈：“可是憑什么啊！現(xiàn)在咱們鋪?zhàn)右碴P(guān)了，還要被罵……明明公主什么都沒做錯啊，陛下真是有失公允！”
“好了好了，”盛知婉見不得小丫頭掉眼淚，上輩子她為自己流的淚太多了，臨死眼睛都是腫的，“不如咱們打個賭怎么樣？”
“什么？”一聽打賭，汀蘭注意力就被轉(zhuǎn)移。
盛知婉道：“就打賭父皇幾日會收回成命如何？”
“啊！？公主說真的！！陛下當(dāng)真會收回成命？”這下不止汀蘭，就連岸芷也有些激動。
“公主何時騙過你們？”商行聿從外進(jìn)來。
汀蘭和岸芷當(dāng)即收斂神色，又變回之前穩(wěn)妥的小丫鬟，恭恭敬敬行了禮。
“張大帶了東巷的熏鴨，快去吃吧，去晚了恐怕要搶沒了。”
岸芷汀蘭不動。
盛知婉頷首，她們才歡快地離去。
“公主對她們真好，公主都沒這樣哄過我。”商行聿坐下有些吃味。
盛知婉瞥他一眼：“那不如你也當(dāng)本宮的丫鬟？”
“……呃，那不行，沒有丫鬟和主子睡一張床的。”他這輩子都要賴在公主的床上。
“臨州的信送來了，事情辦得很漂亮，宮中應(yīng)該也是這幾日收到消息。”商行聿說起正事。
盛知婉頷首。
商行聿又道：“另外，外頭的流言我也讓人查了，是盛央特意找人傳的，百姓們還是護(hù)著公主，公主不必難過。至于盛央那邊，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給她也準(zhǔn)備了一份大禮。”
商行聿說罷，便將一卷看起來有些劣質(zhì)的書冊推到盛知婉面前。
盛知婉只翻開看了一眼，又猛地合上。
“這也能印？”
“當(dāng)然，反正不在市面上賣，到時候她就是找也找不到源頭！”敢毀壞公主名譽(yù)，那就怪不得他用卑劣手法對付她。
商行聿眼里含著冷，又怕公主覺得他做法不妥：“這畫我是找人畫的，自己可一點(diǎn)沒沾手。”
盛知婉：“……”
“公主是不是覺得我太過了，實(shí)在是她太蹦跶，一而再地找公主麻煩……”見盛知婉不說話，商行聿有些著急。
“你過來，”盛知婉勾勾手。
商行聿俯身。
下一瞬，一個柔軟的東西落在唇上，“獎勵。”
商行聿眼眸一亮，不等盛知婉后退，反守為攻，加深回去。
公主府沒將流言蜚語當(dāng)回事，外頭的人便越發(fā)大膽起來，一連幾日，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唉！外頭那群泥腿子還維護(hù)著呢？不是我說，一群蠢貨，連陛下都下令將她的鋪?zhàn)雨P(guān)停了，那肯定是有點(diǎn)貓膩在其中。”
“上頭之所以不公布，是顧忌著皇家的臉面罷了……”
“也就那群百姓，受點(diǎn)恩惠，便記在心里的，還把人家當(dāng)好人。”
“嘖，也不想想，這羊毛出在羊身上，她當(dāng)初能在漠北賣低價棉，虧損那么多的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還不是從老百姓身上刮下去的……”
一家茶樓內(nèi)，青衫書生的話從下頭傳到二樓。
韓錦瑤今日難得化了全妝，不同京城貴女的小麥膚色上點(diǎn)了淡淡的胭脂，一身素色衣裙，襯得她多了三分往日沒有的嫻淡溫柔。
然而這溫柔，在聽到樓下一群人的高談闊論后一點(diǎn)點(diǎn)消失無蹤。
韓錦瑤猛地一拍桌子——
“嘩啦……咔嚓！”
茶盞碎裂，桌子也裂了條縫。
面前的兩位嬤嬤嚇了一跳，忙忙上前為她擦拭：“我的大小姐哎，您這是做什么？瞧瞧這好好的裙子都沾了茶葉沫子，一會兒袁少將軍來了可不能這樣。”
韓錦瑤蹙眉盯著下頭：“嬤嬤們可聽見了？外頭那些人是不是在誹謗慶寧公主？”
“聽見了聽見了，這起子小人的話大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外頭的百姓們都信著公主呢，放心吧！”
“是嗎？”韓錦瑤心中好受了點(diǎn)，看著碎掉的茶盞和裂開的桌子，又有些靦腆：“可要賠？”
“呃，咱們自家的茶館不用賠的，大小姐先坐片刻，老奴這就讓人來換套結(jié)實(shí)的。”一位嬤嬤道。
韓錦瑤輕“嗯”了一聲，“勞煩嬤嬤了。”
“大小姐作何同咱們客氣？”嬤嬤笑呵呵打開門正要喊掌柜過來。
“哎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也是最近才聽聞的，據(jù)說啊，那慶寧公主在和離前就跟商行聿那個二世祖勾搭上了！”
“什么？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