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被羞辱地面紅耳赤,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宋瑤竹覺得她垂著的腦袋正在瘋狂找尋地縫,想要鉆進去。
“嚴姑娘才貌雙全,若是讓她來,簡直殺雞用牛刀。我這三姐姐自小養在鄉野,這兩年才學了點皮毛。不過和拓跋公主比比,也夠了。畢竟我們大陳歷史悠久,哪怕一些皮毛也是許多藩國比不了的。”
拓跋紅云被宋文悅的這一番擠兌刺激地當即站了起來,厲聲道:“看來淑妃娘娘是看不上我們北慶了!我們北慶的女子個個都能騎馬執刀,你們大陳的女子又會什么!討男人歡心嗎!”
在場所有女子的面色都冷了下來,宋文悅嘴唇扯了扯,有點說不出話來。
倒是一旁的宋瑤竹接話道:“確實大陳女子確實比不得北慶,我聽聞北慶的女子哪怕立下赫赫戰功,也是北慶皇室的玩物。曾今威名赫赫的金鐵女將軍,便是忍不了被剝光衣服,在大殿之上被人羞辱,才撞柱而死。比起立下戰功還得不到君主賞識,我們只少有命在。”
拓跋紅云瞳孔震蕩,“你胡說八道!金鐵女將軍是因為常年帶兵,身有頑疾,才會暴斃而亡!”
宋瑤竹毫不膽怯地迎上拓跋紅云憤怒的視線。
她當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十分的憤怒,一個戰功赫赫的女將軍,回到自己的國家后,等到的不是表彰和贊揚,而是皇帝和諸臣的戲弄。
皇帝忌憚她的兵權,便要將她納為妃子,她不從,便伙同臣子欺凌戲弄。金鐵受不了羞辱,撞柱而死。
人死了,皇帝和那幫臣子也慌了,當即扯謊說她是因為舊疾暴斃,此事被按了下去。
當年宇文無極想以此事中傷北慶,被她攔了下來。她覺得,斯人已逝,何必再讓她的身后名被玷污。
可只有死過一次才能懂,自己的尸體躺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兇手逍遙法外的那種痛。
身后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兇手要為此付出代價!
“你!你竟敢惡意中傷我北慶皇室!你好大的膽子!”
宋文悅也慌了,看著八方不動的宋瑤竹,眼神里也多了點警告的意味。
眾貴女們齊齊沉默,心想,這兩姐妹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能得罪上。
妹妹擠兌,姐姐直接給人干破防了。
她們現在是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看。
“惡意中傷?公主怎么能如此說臣妾,臣妾不過是陳述了一個事實。如果說一個事實,都讓公主如此受不了,那臣妾也沒法子,畢竟公主的接受能力也不是臣妾能培養的。”
拓跋直接氣得一腳踹翻自己面前的凳子,大步朝宋瑤竹走去,一邊取下腰上的長鞭,似乎想要來抽她。
“放肆!拓跋公主,這里是大陳皇宮,你敢在本宮面前撒野不成!”
拓跋紅云根本不理會宋文悅的警告,她像是被氣瘋了一般,長鞭一揮直沖宋瑤竹的面門而去。
宋瑤竹自然不可能坐著被她打,她身形一轉,堪堪避開那一長鞭,大叫道:“北慶行刺!北慶人行刺!”
她這一聲直接驚動了守在御花園的禁軍。
今日有宮宴為了預防有人趁機作亂,整個后宮凡是對外人開放的地方,都派了禁軍把守。宋瑤竹這一嗓子直接讓禁軍拔刀沖進御花園,一行人看到拓跋紅云拿著鞭子抽人,上前三下五除二將人押住。
“放肆!我乃是北慶公主,你們如此待我,是想和我們北慶開戰嗎!”
“公主到也不必時時將開戰放在嘴上,顯得十分沒有禮貌。還是說,北慶本意就是想和大陳開戰,公主此行只是為了試探虛實?”宋瑤竹整理了一下自己方才因為躲避而散落的衣袍,逼問道。
拓跋紅云哽住,她自然不可能承認。
“胡說八道!北慶怎么可能會掀起戰火!本公主只是覺得你們毫無待客之道,所以惱火!”
“客人都掀桌了,難道主人還要打腫臉充胖子嗎?”宋瑤竹冷笑道,“拓跋公主,您若是還沒有當客人的覺悟的話,我們也不差您這一個客人!”
拓跋紅云被鉗制了雙手,毫無說不的資格。她恨恨地看著宋瑤竹,又看向她身后那幫冷眼旁觀的貴女們,很快冷靜了下來。
“放開本公主!”拓跋紅云厲聲道,錦衣衛看了看宋文悅,又看了看宋瑤竹,沒有將人放開。
“你們在做什么!還不將北慶公主放開!”淑妃的斥責聲從他們身后傳來,禁軍看到淑妃,將拓跋紅云的鞭子繳了,放開人。
“怎么回事?你們為什么對北慶公主不敬!”淑妃的聲音雖然兇狠帶著責備,但眸子里一點兒慌張都沒有,像是等不及看宋瑤竹的熱鬧似的。
“逍遙王妃出言中傷我北慶皇室和女將軍,我這才失了理智!”
淑妃看向宋瑤竹,眸子里滿是幸災樂禍。
“逍遙王妃,拓跋公主乃是我國的貴客,王妃怎么能怠慢了貴客?還不快像貴客道歉!”
拓跋公主見淑妃給自己撐腰,也道:“我要她給我下跪道歉!”
淑妃眉頭緊了緊,心道這拓跋公主真是無腦。讓一個王妃給她道歉,已經夠給她臉面了,竟然還讓人下跪道歉?她是想將大陳的尊嚴放在腳底下踩嗎?
先不說遠的,若是她真的讓宋瑤竹給她下跪道歉了,今晚宇文無極就能罵死她,明日群臣定要參她。
她可是五皇子的母妃,決不能做出有損大陳國威的事情來,這對五皇子的將來不好。
因而,她正了正神色,道:“下跪道歉?未免太嚴苛了。不知道逍遙王妃怎么得罪公主了?”
拓跋紅云便將宋瑤竹方才的話說了一遍,“她侮辱我們北慶皇室,中傷我們的女將軍,難道不該道歉嗎!”
淑妃聽了這話暗暗吃驚,原來那金鐵將軍是這樣死的。當時若不是金鐵將軍死了,那他們大陳還不一定能有喘息的機會呢。
真是死得好,死得妙。
因而再看向拓跋紅云的目光里,難免摻雜一絲輕蔑。
“斯人已逝,王妃確實不該損了金鐵將軍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