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去見她。”
接到消息,池早冷笑著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會兒才剛上班沒多久,池早也懶得拖延,直接去找領導請假。
聽她說是養母要被判刑了,鬧著要見她,領導一個磕絆都沒打就在請假條上簽了字。
池早又給藍弈打了電話,把事情說了。
她原意只是交代一聲,想著萬一回來晚了,也別讓他和師父擔心。
哪知道藍弈聽說她要回大河村所在的公社,語氣立刻嚴肅起來。
“別一個人去,先在武裝部等著,我馬上過來陪你一起。”
話落,怕池早萬一不聽話,還又強調了一遍,“乖乖等著我,不能亂跑,聽到沒有?”
沒想到藍弈會這么嚴肅,池早愣了下,反應過來連忙點頭答應,“好,我就在食堂等著你,哪兒都不去。”
“時間還早,你別急,慢點兒開車,注意安全。”
半個多小時后,吉普車到了武裝部。
“弈哥,早早,帶我一個唄!”聽說池早是要去見王梅花,王建軍立刻就知道肯定是有好戲可以看。
他躍躍欲試的,就想跟著一起。
不就請一天假么,家里三個人都有工作,少一天工資而已,他請得起。
卻不想,藍弈一口否決,“安安份份上班,別啥熱鬧都想湊。”
話落,就給池早打開了車門。
池早看著王建軍,愛莫能助的攤了攤手,坐去了副駕上。
王建軍看著走遠的吉普車,冷冷哼了一聲,原本還想著都到公社了,要是完事早的話,說不定還能去大河村轉轉……
藍弈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當兄弟的,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吉普車比客車速度快,雖然出發的時間晚,但午飯時間剛過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公社派出所。
池早從車上下來,跟藍弈兩人剛走進派出所的院子,就聽見有人叫她。
“早早?”
池早聞聲看過去,是王大姐!
重生最初,她被卷毛劫持受了傷,池家沒人管她,就是派出所的王大姐在醫院照顧的她。
原本說好,之后有時間就去王大姐家玩的,但后來每次回來都緊趕慢趕的,也就一直都沒能去成。
“王大姐!”池早笑起來,快步迎上去。
王大姐看著池早,抬手捏了捏她的衣服,又摸了摸她的臉,見衣服厚實,臉也白嫩的還長了肉,這才笑著說,“好好,看你這樣,大姐就放心了。”
“哎呀,才幾個月啊,你這變化是真的大,要不是之前看過報紙,我都差點兒不敢認呢。”
池早乖乖任由王大姐拉著手,聞言笑起來,“嗯,遇見了幾個像王大姐你一樣,很好的人,所以過得不錯。”
她又指著藍弈跟王大姐介紹,“姐,我結婚了,這是我愛人,藍弈。”
結婚?
因為報紙上沒寫,所以王大姐聞言還驚了一下,就怕池早年紀小,父母又不是個好的,別是被哪個混小子給騙了。
結果一看藍弈的一身軍裝,還有那長相,那身板氣質,立刻就放下了心。
般配啊,這兩人也太般配了吧,一看就知道,肯定都是一等一的優秀青年。
不過……
“藍弈……我好像聽過這名字啊。”王大姐道,“還有這長相,咋瞅著也像是見過呢。”
池早笑容越發大了幾分,“姐,你沒記錯,你就是聽過也見過他。”
“還記得當初救下我的軍人同志不?就是他啊。”
啥!
王大姐盯著藍弈又看了幾眼,嗐你還別說,還真是當初的那位同志啊。
“可以啊,你們這緣分,真是、真是……得了,這下大姐就徹底放心了。”王大姐拍著巴掌感嘆了句。
三人又說了幾句,王大姐這才問起了正事,“早早,你是來見王梅花的吧?走,姐帶你去。”
“哎呦,你是不知道,那女人,她……”
邊走,王大姐邊給池早講了講王梅花的無恥發言,什么池早是她養大的,她是池早的大恩人,不僅不該罰她,池早還得給她養老。
什么誰家不打孩子,她打人也是因為池早不聽話,都是為了她好。
叫“小草”這個名字也是一樣的道理,賤名好養活,都是為了讓她順順利利的長大……
總之那一句句不要臉的話,簡直聽得派出所的公安都想沖上去揍她。
池早聽著,卻一點兒不意外。
畢竟,能干出換孩子那么喪良心的事的人,還能有什么說不出來的?
也就是這么幾句話的功夫,三人就到了派出所的后院。
王梅花的叫罵聲立刻就傳進了耳朵里。
不過可能是罵得太久了,她這會兒聲音都是啞的,喊聲也是有氣無力。
池早臉上的諷刺更甚,王梅花啊,你也有今天。
“吱呀”一聲,王大姐幫著推開了房門。
池早立刻就看到了蜷縮在墻角,披頭散發,跟瘋婆子沒什么兩樣的王梅花。
比起不久前阻止程珍珍害人時見過王梅花,其實也沒過多久。
可就是這么短短的時間,王梅花卻模樣大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不止。
房間里,房門被突然打開,王梅花瞇了瞇眼睛,才適應了突然的光亮。
她也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池早。
“程小草!你個死丫頭,你還知道來!”
她下意識習慣性就罵了一句。
但不等話音落下,她就想起了自己目前的處境,立刻換了語氣,“嗚嗚嗚,閨女啊,娘好想你,你咋才來呢?”
“你快跟公安說說吧,說娘沒打你罵你,說娘對你好著呢,讓他們放了娘吧。”
“娘錯了,娘不想勞改啊,娘以后一定對你好,你快讓他們放了娘吧,行不行?”
她連哭帶爬,爬到池早跟前,就想抱她的腿。
“說話就說話,老實點兒,不然給你綁起來!”王大姐呵斥了一聲。
王梅花伸出來的手頓在半空,而后訕訕的收了回去。
但她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嚎著巴巴看著池早,模樣可憐極了。
“閨女,你說話呀,求你了,救娘一回吧。”
池早卻沒出聲,也沒避開。
她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王梅花,即沒有激動的指著她的鼻子痛斥,也沒有高興的大笑,笑她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