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的話還沒說完,旁邊響起了顧江的聲音。
“蘇總,您要的咖啡,昨天晚上都怪我,讓您沒睡好...”
蘇黎暫停了跟我的通話,剛剛還冰冷狠厲的語氣變成了溫柔。
“好,放糖了嗎?最近不想太苦。”
“放了,半塘。”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流十分和諧,我聽著電話里他們的聲音時,沒有之前的憤怒。
大概是人經歷多了決絕和失望,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期待了。
愛一個人,需要尊重。
不愛一個人,也需要尊重。
愛也許沒有消失,但是尊重她的選擇,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
我平靜的聽著他們的交談,抬眼看了眼旁邊的藥水,大概還需要40多分鐘,趕過去也要1個多小時。
“等我1個半小時的時間,我盡量盡快趕到……”
還沒等我的話完,蘇黎直接怒斥道。
“不行!半個小時必須到!”
我知道今天早上的會議很重要,關系到智科很多重要的合作,但也不是非我要去不可。
“我這邊有點事情,暫時趕不到,你先主持一下。”
我的話剛說完,就聽見顧江小心翼翼的問蘇黎。
“蘇總,您答應我今天去市場部那邊的行程要不取消換下次吧,我看陸總實在是有什么事情被耽誤了。”
“不能因為我而耽誤了那邊的事情,也可以避免陸總剛回來就放大家鴿子,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
我不得不佩服顧江的心機,如果沒有專門的綠茶機構培訓,造不出一個這樣的頂級綠茶。
蘇黎不滿的說了一句,“他能有什么事情。”
“去市場部那邊的行程不能取消,你去外面等我,我來安排!”
“好。”
顧江離開后,蘇黎再次說話。
“我不管你在忙什么,現在立刻馬上來公司,會議我是不會幫你主持的。”
“但是如果因為你沒來,會議取消了,那這些老家伙們有什么意見的話,你自己扛!”
我強忍著自己的憤怒,舒緩了自己的語氣,嚴肅的說道。
“我真的有事情,現在有點不舒服在醫院里,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拍視頻給你。”
我準備拍視頻給她,但蘇黎卻直接說道。
“陸驍,你現在真的是體弱多病!”
“三天兩頭在醫院里,醫院里到底有誰在啊?讓你這么動不動就往醫院里跑!”
“你要是想用裝病來博得我的同情可憐和注意的話,我勸你趁早死心!”
“這是工作,不是你用來耍心機的地方!”
蘇黎的話依舊是字字誅心。
我不禁覺得可笑,我是有多愛她,多喜歡爭風吃醋,為了不她去顧江的那里,才編造這種謊言。
內心賭的難受,我側頭看向陳小雅,好在她剛剛跟著趙珩一起出門了。
幸好我也沒有開擴音,我不想讓她知道。
我再次嚴肅的說道,“我沒有開玩笑。”
蘇黎笑了,“那你告訴我這次是什么毛病?頭疼還是胃病?你那個胃到底是什么胃?”
“怎么隔三差五的就出問題...”
我打斷了她的話,“蘇黎,別忘了昨天晚上我們喝了多少酒。”
她似乎這才明白過來,昨天晚上我給喝了多少酒,她應該知道。
“就算是如此,那你也要過來,我沒時間。”
可是我等我打完這針,下午我還得去配合江潯的治療,這樣的話時間根本來不及。
原本是準備開完會議,下午就去找江潯,誰知道昨天晚上突然流了鼻血。
現在打完點滴回去,加上路程,會議起碼要推遲到中午。
而且因為昨天晚上流血過多,我現在整個人還有些眩暈,現在趕去開會,我覺得有些吃力。
我有些擔心會議能不能順利開完,更何況我的狀態很有可能被那些老狐貍找到把柄。
“市場部那邊如果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你要不明天再去。”
“顧江那邊我必須去,如果我不去,爽約了,這讓他以后還怎么管理下面的人。”
我明知道她有可能不會因為在醫院而改變自己的想法,可我還是試著試探了一下。
挺好的,結局只不過是,再次一次刺了自己一刀而已。
意料之中,她就算知道我生著病,也絲毫不在乎,依舊會去幫顧江支撐場面。
“他那邊就算晚一天早一天沒有任何的影響,你人到了才是重點。”
“你當初讓我回來幫你,現在寧可去幫顧江也不幫我,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是第一次我帶著怨氣跟蘇黎抱怨,她先是一愣,隨后便冷笑一聲。
“陸驍,真的是我求你回來的嗎?”
我啞然。
不可否認,我回來是帶著自己的目的的。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曾經那些的美好都是裝出來的,還說她真的一點點憐惜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只能把會議取消,等明天再開!”
“我會跟他們說明情況,至于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陸驍!你...”
我聽到了蘇黎生氣的聲音,沒等她的話說完,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剛好這時陳小雅跟趙珩進來了,看來我剛剛略帶生氣的臉,擔心的問我。
“怎么了?是不舒服了嗎?”
我急忙解釋,“沒有,是剛剛公司的事情,我不在他們都不知道怎么做事了。”
“對了,趙珩,你回公司跟他們解釋一下,就說我今天不舒服,會議推遲到明天。”
趙珩知道情況,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情況。
“好的,陸總,我知道怎么辦,您安心在這,我回去辦好。”
“好。”
趙珩走后,陳小雅坐在床邊幫我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我。
其實我不怎么愛吃水果,但是她削的太認真,我還是接過來吃了幾口。
“這蘋果粉粉的軟軟的,還不錯,是我喜歡的那種。”
她有些詫異,“你怎么跟老頭似的,喜歡吃這種,我不是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那種脆的。”
我笑了笑,“可能人都是會變的吧,到了一定時候,喜歡和不喜歡的東西都會變得不一樣。”
“是嗎?”
“應該是吧。”
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她突然問我。
“你跟蘇姐姐還好嗎?”
我剛進嘴的蘋果卡在了喉嚨里,半晌才咽下去。
“好,挺好的。”
“那為什么沒看她來看你?她不知道你生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