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嗎？”
天后娘娘笑了，“只是，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罷了。”
許成仙沒說話。
他能感覺到這位天后娘娘的意思。
對方在以坦誠的姿態，或者說在以表現出的坦誠姿態，博取他的信任。
比起算計過他的天帝，天后娘娘的確看起來更可信點。
“于你而言，信我，還是信天帝，怕是不好做決斷。”天后娘娘這時候又開口道，“不如，我再告訴你兩件事，你自己參詳。”
“什么事？”許成仙問道。
“你的來歷。”天后娘娘淡淡道。
“……我的來歷？呵呵，我什么來歷？”許成仙心頭狂跳，差點抑制不住想要出手。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幸好，還是忍住了。
什么來歷，已經不重要了。
天后娘娘僅僅說了四個字，有可能在詐他。
拋開這一點不談，就算是對方真的知道他的來歷，那又怎么樣？
以他如今的修為戰力，早就不是懷揣秘密，唯恐被人發現的弱者了。
其實回頭看看，便是被覺察了又能怎么樣？
覬覦他的秘密，覬覦他修為境界提升速度，想要一探究竟，奪為己有，不過是眾多可能會導致敵人向他出手的原因之一。
對于強于他的人而言，理由從來都不重要。
沒有理由，一樣也可以出手將他捉拿鎮殺。
甚至連莫須有的原因都不必給一個。
可如今，還可以如此對待他的存在，已經不多了。
許成仙意識到，他根本不用怕被誰得知他的來歷。
對方總不可能以炸了地球來威脅他！
所以，他突然就釋然了。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輕松，笑呵呵的反問了一句天后娘娘，想要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知道，他的來歷。
“許成仙，你成長的很快。”
天后娘娘聽到他會這么問，若有所思的感慨道，“不足百年而已，你與吾這等大神通者說話，已經能這般神態自若，不見半點怯意。”
“多謝娘娘夸獎。”許成仙回道。
心中卻暗道，我一直是個德性，就沒變過。
只不過是隨著實力的不同，表現的不一樣而已。
看來咱這天后娘娘，并不是那么了解他。
“你來自域外，卻非吾曾見過的天魔。”天后娘娘不等許成仙再問，便自行說起了剛剛未說完的，有關許成仙來歷的部分，“天帝本有意，將你抹殺。”
“嗯？”許成仙聽了一笑，“這么說，很早之前，娘娘就救過我？”
“沒有。”天后娘娘也是一笑，“只是天帝卻也未能功成，后來便似乎是放棄了，不知是何緣故。”
“天帝想殺我，還能不成功？”許成仙隨口問道，“我那時候，可弱小的很。”
這話其實已經在表明，他不是很相信天后娘娘的說辭了。
也是在委婉的提醒對方，沒有必要在這一點上栽贓天帝。
且此話題沒有繼續的必要。
天后娘娘如果有別的硬菜，那就趕緊換一盤子端上來吧。
“天帝當然不能親自出手，天道不許他對妖域出手，方才咱們說過了。”
天后娘娘聽懂了他的話，卻還是繼續道，“所以，你那時候，落單之時，沒遇到一條逃竄的雙頭毒蟒嗎？”
“……那是天帝的手筆？”許成仙這下有些驚訝了。
真碰上過一頭沒有妖丹的大妖，他罵對方是黑泥鰍。
那得是很久之前了，他還是一頭剛開始修煉的妖獸。
在尋找靈脈洞府的時候，和對方狹路相逢。
“馭使一頭大妖境而已，于天帝而言，不過是隨便一個念頭，便能辦到的事情。”
天后娘娘道，“而要以此滅殺你，那時看來，卻是綽綽有余。”
可最后卻是許成仙運道更好。
那大妖沒能殺了他，還被及時趕到的妖將滅殺了。
但凡許成仙的實力弱一些，就會被那大妖得了手。
亦或者是，投奔的那尊妖將，沒有那么盡職盡責，他早就死在那次‘意外’里了。
“天帝就出手了那么一次？”許成仙問道。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再聽一些往事當中，自己不知道的部分，還挺有意思的。
很有長大了，再聽人說起小時候的趣事的奇妙感覺。
而且對方講述的和記憶中的不同，卻又能相互印證，滋味很特別。
他忍不住想多問兩句。
“吾所知道的，便只此一次。”
可惜，天后娘娘也不知道更多了。
“天帝不知為何放棄了，吾至今也不知緣故。”
她看得出來許成仙對此感興趣，然而，她那時候，也并未多關注這條花蛇。
因此，知道的并不多。
天下間的生靈何其多也。
其中的天之驕子，天縱奇才也不知有多少。
來歷不凡，血脈特殊的，放眼望去，天地之間，也有不少。
與之相比，一條新生不久，初出茅廬的避水蛇，并不值得她分神注視。
而她之所以關注到了這條蛇，除了因為他的神魂來歷，有些特殊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娘娘剛才說，兩件事？”恰好，這個時候許成仙問道，“不知道這另外一件事，是？”
“凌霄和凌云子的底細。”天后娘娘道。
“……嘖。”許成仙若是有眉毛，這會兒都挑飛了。
好家伙！
這天后娘娘知道的還挺多！
不過這些，也算不得什么要緊的東西了。
和他的來歷相比，還要更不用在意。
連秘密都算不上。
就凌霄和凌云子之前的所作所為，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看出來點端倪。
只是報前世之仇這一點，就足夠令人懷疑，并進而確定他們的身份了。
畢竟，凌霄女帝和凌云子道君，失蹤疑似隕落，這事發生了也沒有多少年。
聽過見過他們的修煉者，除非是意外身亡，否則九成九的都還活著。
更何況，兩個人還是實名行走于外。
真正做到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就連臉，多半用的都是前世那一張。
凌云子如今更是把他那把萬魂幡，又給用了起來。
修煉玄門正宗的功法，卻用這么鬼氣森森的法寶，也是獨樹一幟了。
可以說在修為全面強于前一世之后，這兩人根本就沒有遮掩的意思。
天后娘娘知道，不足為奇。
“你是不是覺得，吾知道他們的底細，不奇怪？”天后娘娘就像是能猜透許成仙所想，笑道，“那吾若是告訴你，我知道他們，還在你見到之前，你又作何感想？”
“該不會，是你把他們送來蛇蛋的吧？”許成仙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