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這事。”
“有意思了。”
許成仙昂頭看著佛祖,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最開始,布局西游,是為了什么?
如果要讓許成仙來說,那他就只能說,最開始就是為了忽悠得念佛陀。
他那個時候,剛打了人家的徒孫。
為了脫身,不得不編出來的。
沒想到,吹得太成功了。
又是棋手,又是棋子,又是棋盤。
執棋之手,牽動各方勢力的棋局。
聽著,就非常的恢宏,非常的高大上。
換句話說,能唬人。
德念佛陀應該是順水推舟,為了他自身的利益,也因為許成仙說的確實像模像樣,有可信性,就認下了。
于是,反過來了。
換成許成仙被這么一直推著走。
他也就索性,扯虎皮拉大旗,把這一局給攢成了。
倒也不是他多么的有本事。
而是被牽扯的,各方都有各自的利益需求。
在這一局之中,他們都有所圖謀。
也就順勢而為,將血糖先當做是穿針引線的那根針。
許成仙從中,也就是趁機薅了一把羊毛的好處。
之后,還差點被人給卸磨殺驢了。
無恥的天帝還要榨干他最后一點用處,把他當魚餌,企圖釣藏在水下的大黑魚。
幸好,有人想攪局。
好心人的攪局之下,許成仙逃出生天,跑到了妖圣的地盤。
算是活了下來。
再之后就是下界了。
這里面,從頭到尾,也就妖圣看起來像個大善人。
沒算計許成仙什么,也沒從他得什么好處。
還庇護了他這一回。
然后人家讓他下凡來給猴子撐腰,在西游這一行,當個場外后援,他能拒絕嗎?
那他肯定不能。
再說了,妖圣都承諾可以庇佑他的安全,保他性命無憂。
所以,許成仙就下界了。
下了九重天找到猴子,給他出了幾個好主意,順便修理了天蓬一頓。
在等待主意起效的時候,無聊的跑去找了神劍門,大家一起,搬空了幾個宗門的寶庫。
得了一些修煉資源。
好不快活。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見好就收,那也就沒有后面這一樁大麻煩了。
可惜,蛇也沒有前后眼。
而且,掏空旁人寶庫這種事情,是會上癮的。
修煉資源來得太快了,太暢快了,一時間,誰能控制的住?
接著,貪心不足,花蛇吞了佛陀的金身。
可那也怪不得他!
都送到嘴邊的東西,怎么能不吃?
瞻前顧后,什么都不敢去占,怎么提升修為?
許成仙承認,那時候也是有點飄了,沒能經住誘惑。
吞了一時爽,差點被追得葬身當場。
最后為了脫困,不被沙門來追殺的佛陀當場打死,跑來西游隊伍,以之前下界的時候,妖圣答應庇護他的條件,暫時保住了性命。
這些是許成仙知道的真相。
可要是換成佛祖的角度呢?
只要想一想。
從一開始,就是哄騙德念佛陀的!
后來。
下界之后。
許成仙在五重天內,搬空各家宗門的寶庫,說是一視同仁,可神劍門是他的盟友,他對盟友肯定不能隨便打殺。
還有,他本意也不是為了殺人。
可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開始殺菩薩了。
主要是,吞食煉化蓮花金身,對修為提升的好處還不小。
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越殺越多。
直到吞了佛寶,那尊佛陀金身法相!
“……嘖。”許成仙捏緊了手中拂塵。
他娘的,這么一想,他就是在針對沙門!
針對的特別明顯。
弄得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厲害,能從那么久遠就開始布下這一個大局。
他有這么厲害嗎?
特別是被妖圣保下來之后,他也沒消停。
讓張謙去想辦法拖延行程,都可以被視為……挑釁。
一直在挑釁。
對沙門挑釁。
直到張謙殺了那尊為了坐騎而來的菩薩,而他打傷了那尊跟隨的佛陀。
還放狗,哦不,放黑羊,咬下了對方一整條胳膊。
連肩膀一起。
這挑釁的程度,就像是在往沙門的臉上,甩巴掌。
于是他的挑釁,就成功了。
沙門派出了佛陀菩薩來鎮壓于他。
卻又被他打敗。
雖然沒有將所有的佛陀菩薩殺死,卻讓他們殘缺而回,好似大卸八塊一般。
極具羞辱之能事。
然后,一路之上,繼續清掃沙門的勢力。
“……嘖。”許成仙舔了舔后槽牙。
自己還真是,老謀深算吶!
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如果不是他,從一開始就算好了,怎么能那么巧?
一樁樁一件件的,所有事情全是按照他的想法在進行。
許成仙在懷疑自己。
顯然。
佛祖也不相信,他有這樣的謀劃本事。
所以,他覺得,許成仙身后還有一個強大的存在。
是那個存在布局了這一切,操控了這一切。
若是不將那個強大的存在找出來,就一直會有一個隱在暗處的強敵,對沙門虎視眈眈。
敵在暗,我在明。
這個敵人還如此可怕。
只是一個棋子,就讓沙門吃了不小的虧。
且還顏面盡失了!
許成仙推測,佛祖可能還知道,他在南海龍宮和古妖秘境里,干的那些事。
還有神劍門。
他騙,不能說是騙,是暗示。
暗示過王善琭和神劍門的人,他身后是有高人的。
有師門前輩。
……閉環了。
許成仙看著佛祖。
佛祖垂眸,也在看著他。
那偉岸的金身法相,仿佛一方天地般,令人不禁心神震撼。
因被震撼而恐懼。
因恐懼而生敬仰。
可很奇怪。
許成仙這會兒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了很犯賤的念頭。
“大尊者,我沒有師門。”
“相助我之人,我也不能說。”
“就連他的名諱,我也不能隨便的提及。”
他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彎了彎,低頭說道。
“死到臨頭了,還有什么不可說的?”佛祖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許成仙沒理他。
“其實我并不知道他是誰,不過……”他突然抬頭,朝著佛祖拱了拱手,“他曾經和我說起過,他的真身在何處。”
很是無奈的一笑,道,“不如我說給大尊者聽聽,大尊者,自己猜一猜,如何?”
“佛祖,見多識廣,無所不知,定然能知道,他的根底。”
說話之間,眼中迸發出幾分的希冀。
似乎是說,希望佛祖能夠出言垂詢。
“說來聽聽。”佛祖說道。
“是。”許成仙道,“他說,他在一座黑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