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仙很快出了妖域。
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人間界。
余杭城。
在雷峰塔下。
卻沒有看到法海。
隨即，又趕往金山寺。
“為什么你又要打法海？”大黑很不解。
“因為他欠打！”許成仙哼了一聲，“這家伙肯定知道點東西，卻不肯告訴我，讓我天上地下地去查。”
知道卻不說，累傻小子呢？
“也未必吧。”大黑道，“他一個人間界的寺廟主持，也不過金丹境修為，哪就一定能知道什么？”
就算是懷疑，也該有點依據。
可是很顯然，大許沒有憑據。
所以不免讓人懷疑：“你該不會就是看他不順眼，所以就隨便找個借口，去揍人吧？”
“我打他一頓，還要找借口？”許成仙呵呵一笑。
別說是打法海一頓，就是將其殺了，又能怎么樣？
大不了動手的時候，藏一藏氣息蹤跡。
跑的時候利索一點，不被人看出端倪。
以他現在的實力，吞了那和尚往天河一躲，誰能知道是他干的？
“……也是呀！”大黑點點頭。
大許說的，有道理。
可這樣就更奇怪了。
“那你為什么不殺他？”
這和尚是關了小翠的人，殺了也不過分。
既然是天庭的差遣，死了法海這屠夫，也吃不了帶毛豬。
肯定會有別的人頂上去。
“其實吧，我不喜歡殺人。”許成仙說道，“我是個良善之輩！”
“……”大黑頓了下，“好，場面話說完了，真話是？”
“真話是，我懷疑他背后有人。”許成仙道，“而且是個大能。”
眼前這樁事，牽扯其中的受益者，有兩方。
首先，可以排除人族的許宣。
剩下的固定出演角色，就是白娘子和法海。
小青勉強也能算一個，但他算是白娘子一方陣營的。
“法海，他一直是和尚的身份。”
很可能牽扯到了佛門。
白娘子這里，許成仙去了一趟功德天，從白蛇這條線上，摸出了一個白帝。
還順著白帝，摸到了練霄天的妖帝，疑似有這么一個別人給他織的，他從來沒穿過，一直被別人穿著的馬甲。
然后，也就順理成章的，知道了有個存在，穿走了妖帝的這件馬甲。
還讓妖帝答應，不戳穿他。
“所以大黑你說，我要是順著法海這條線，能摸出什么來？”許成仙十分期待。
這條魚，個頭肯定小不了。
不然也不配參與到局中來。
畢竟，白帝，妖帝，名頭響亮。
連坐莊的，都是九重天的天庭。
“你小子，可別作死。”
大黑說了句，之前說過的話。
好家伙！
原來大許要招惹的，是這樣的存在！
它剛剛也是天真了。
想要鼓動大許闖禍？
這家伙哪用得著他來鼓動！
“要不然，咱們還是去啃九重天吧。”它想了想，勸道。
比起確實的真切的得罪某個強橫存在，還不如去啃天。
至少，那個禍闖出來，頂級的大能們，還未必會搭理他們。
“顧及尊嚴面子，沒人會先出手。”
這就跟三個和尚沒水吃的道理差不多。
“我不。”許成仙很倔強。
天，什么時候都能去啃。
眼前這秘密，他卻很急著知道。
“你不是常說，好奇心會害死貓？”
“我膨脹了，就想干點刺激的。”
“……”
……
金山寺。
坐落在山間。
景色極美。
許成仙停住身形。
往下看了幾眼。
此時，方丈禪房。
正打坐參禪的法海，猛然了睜開了眼睛。
隨即立刻起身，就要往外走。
“和尚，要去哪呀？”
許成仙笑道，說話間一閃身，直接站到了他的跟前。
然后，手中拂塵一擺。
白光一閃，拂塵絲化作蛛網，就將法海網住了。
接著，他手一揮。
拂塵絲網收緊，勒得法海身上護體的佛光大作。
“前輩！尊駕！”
“這是為何呀？”
法海和尚也不掙扎，反而溫和的問道。
能做佛門方丈的，沒有愣頭青。
既然明知道不敵，又何必故作剛烈呢？
況且，這是在金山寺內。
弟子信徒，上香的居士，來來往往的人數極多。
若是惹惱了眼前這道人，令他們喪生于金山寺，豈不是一番罪孽？
“不知貧僧又有何處得罪了前輩？”
“還望前輩能夠明示，也給貧僧自辯之機。”
許成仙駕臨，直接來尋他，沒有為難寺內僧眾百姓，也讓法海和尚認為對方是個正派的道人。
未必沒有好言好語相商的機會。
所以，說話極盡客氣周全。
被綁縛之下，還行了個禮。
“你也知道，是又惹惱了我呀？”
許成仙卻不為所動，笑呵呵地說道，“我來問你，白娘子之事，你知道多少？之前為什么不說？”
“貧僧若是那時候說了，前輩會信？”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
“貧僧所知的，也不過是……”
“等等，你可得想好了再說。”許成仙不等他說，就點指著他道，“不要說廢話。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法海的法號，是何人所取？”
“是只有你一個叫這個呀，還是不同疆域，甚至不同代，還有別的法海和尚？”
“看來前輩是都知道了。”法海和尚垂首，雙手合十道，“額彌陀福，罪過罪過。”
“罪過？呵！”許成仙譏諷地一笑，“現在說罪過，晚了點吧？”
法海和尚不語。
“金山寺外那三十多萬百姓的尸骨，估計也不愛聽。”許成仙又道，“還有，那些無數的，因‘白娘子’而喪命的百姓們。”
他看著法海，面露嘲諷之色：“法海和尚，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前輩，貧僧也是迫不得已。”法海苦笑道。
“迫不得已呀？原來成為高僧是迫不得已。”許成仙譏諷道，“被萬人敬仰，送上香火信仰，也是迫不得已？”
“這么說來，你做這欺世盜名之輩，還真是委屈你了。”
手指一彈，拂塵絲網，便將法海和尚吊到了半空中。
他望著這和尚，笑道：“不然我做回好人，把你送出去，送到鎮江城的上空，讓你將這迫不得已的不得已，說給百姓們聽聽，怎么樣呀？”
“不可！”法海和尚急道，“前輩，不可如此呀！你可知，法海非我一人！”
“我知道。”許成仙笑道，“我還知道，你們就是借著白娘子和許宣設局，得到你們想要的香火供奉。”
“阿彌陀佛。”法海和尚面露苦澀。
“我還知道，這里面有天庭的事。”許成仙又道，“文曲星君也會借此收斂一波信仰之力。對不對？”
法海和尚沒說話。
但也沒有反駁。
算是默認了。
“呵。他將神念附在了白貞兒之子，許士林的身上，以后，是不是要中了狀元，中了狀元？”
“中了狀元，便可以孝道說服人君，下令開雷峰塔，放白娘子出來了。”
許成仙笑吟吟的說著，法海的臉色，則是越來越苦。
“別苦著臉了。”許成仙道，“眼下，還是告訴我點，我還不知道的吧。不然，你怕是就活到頭了。”
“前輩……”法海剛要張口，卻被一聲佛號打斷。
“阿彌陀佛。”
“小道友，你想知道什么？”
“不妨來問老僧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