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展一和展十三心肝不由微微一顫。
展十三連忙壓著嗓門,小聲問:“侍衛(wèi)長,到底要不要告訴主上,王妃她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呀?”
聞言,展一面癱臉上,不由流露出一抹糾結(jié)之色。
王妃給主上生下一對雙胞胎女兒,也是他們瞎猜的,到底是否如此,還需順藤摸瓜,進(jìn)一步去驗證才能作數(shù)的。
“剛不是聊得挺起勁,怎么現(xiàn)在啞巴了?”裴無蘅狹長的鳳眸,微微瞇了起來,從潤澤薄唇中,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聽到這話,展一面癱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一臉狗腿地討好道:“主上,那啥……”
“說?!迸釤o蘅面色沉靜地吐出一個冰渣子般的字眼。
“主上,剛才我和侍衛(wèi)長嘮嗑,我們猜想王妃可能給主上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老幺展十三很沒出息地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裴無蘅沒什么情緒泄露的幽深鳳眸中,隱隱有一抹激動之色,升騰而起。
“夕瑤公主,你不能進(jìn)去!”
忽然,院門外,響起了守門守衛(wèi)的喊聲,打斷了主仆三人的談話。
頓時,裴無蘅遠(yuǎn)山般的濃眉,微不可查地蹙了起來。
“主上,屬下去看看外頭怎么回事?”
展一面癱臉上神情嚴(yán)肅,連忙抱拳道了句。
裴無蘅沒有說話,面色晦暗不明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rèn)展一去查看院門口的狀況。
院門外。
慕容夕瑤一襲盛裝打扮,仰著妝容精致的臉龐上,眼底滿是不可一世之色。
四年了。
已經(jīng)整整過去四年了。
當(dāng)年,慕容夕瑤自導(dǎo)自演了一出戲,利用季婉清對季云素的恨意,引季婉清將季云素引上裴琮逃往西陵國的大船。
從頭到尾,慕容夕瑤都躲在背后,如一條陰毒的毒蛇般,操縱著一切。
雖然,最后沉船的時候,她故意以身犯險,在裴無蘅面前竭力證明自己跟一切無關(guān)。
但是,裴無蘅并不買她的賬。
這四年來,慕容夕瑤一直都留在大乾,當(dāng)年,她選擇留下,沒有跟隨自己的母君一起回西陵。
就是本著趁著季云素那賤人不在裴無蘅身邊,自己可以取而代之,成為裴無蘅身邊唯一的女子!
可是,整整四年過去了。
慕容夕瑤非但沒有如自己心意,能夠隨意進(jìn)入九王府,跟裴無蘅培養(yǎng)感情。
反而,她每一次要進(jìn)九王府,都會遭到諸多阻攔。
身為西陵國公主,未來女帝繼承人,慕容夕瑤自認(rèn)為自己的權(quán)威,不容任何人質(zhì)疑。
因此,每一次,她要見裴無蘅一面,手底下的影衛(wèi),都會跟王府護(hù)衛(wèi)起沖突。
四年來,慕容夕瑤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眼下,跟著慕容夕瑤一起前來王府的青鸞和青鳶二人,已經(jīng)紛紛拔劍,儼然是一副要跟擋在院門口,不讓她家公主進(jìn)去的守門侍衛(wèi)打起來的架勢。
“你們要是識相,就趕緊讓開,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青鸞一向說話狠辣,當(dāng)下,不客氣地威脅守門侍衛(wèi)。
話音落下,青鳶也連忙幫腔道:“我家公主今天來找你家王爺,是有要事要跟你家王爺當(dāng)面說。”
“若是耽誤了大事,你們這幫攔著我家公主進(jìn)院的狗東西,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讓誰吃不了兜著走?夕瑤公主,你手底下的奴婢,好大的口氣啊?!?/p>
恰時,一道不客氣的話音,從院門口,傳了出來。
展一奉自家主上之命,前來院門口查看情況。
他人才剛走近,就聽到慕容夕瑤身邊的兩個狗腿子婢女,囂張跋扈的話音。
當(dāng)年,若不是這西陵國公主暗中搞風(fēng)搞雨,害得王妃獨自一人流落在江面上,那南召國國主沈陌白又豈能鉆了空子,從主上的身邊將王妃拐走?
雖說事后,這西陵國公主找各種理由,摘清楚自己。
但是,誰信呢!
這西陵國公主明擺著就是覬覦主上,一直暗中嫉恨王妃,故意設(shè)局要害王妃。
哪成想,主上對王妃愛之入骨。
當(dāng)年,船沉的那一刻,主上不顧一切地將王妃送上了救生船,將唯一生的希望,留給了王妃。
主上自己則是一個人獨自面對沉船時,那掀起的足以將人吞噬的驚濤駭浪。
所幸,主上扛過來了。
只是,主上九死一生歸來,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硬生生讓南召國國主沈陌白給中途截胡,拐走了王妃!
雖說,后來主上在南疆圣女的引導(dǎo)下,連夜去太傅府找了舅爺,把王妃離開的真實緣由給逼問了出來。
主上也得知,原來王妃執(zhí)意要離開,一切出發(fā)的根源,都是為了主上能夠好好地活著。
舅爺說,王妃其實老早就知道主上體內(nèi)五臟六腑殘存著靈犀蠱毒,最忌諱動情。
而王妃也很清楚,自己就是主上情動的根源。
王妃不想主上日日看著她,動情折了壽數(shù)。
所以,就毅然決然地下定決心,離開主上遠(yuǎn)遠(yuǎn)的,到一個主上看不到的地方去。
說實話,四年前,在南召大船上,王妃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跟主上說“從未喜歡過主上”這么狠的話。
他們這幫羅剎十三衛(wèi)弟兄們,都是打心底里很氣憤的。
只是沒想到,王妃離開的背后,竟然隱藏著這么一個鮮為人知的真相。
可惜,主上知道一切的時候,都已經(jīng)晚了。
如今,四年過去了。
主上將自己的住處,搬到了常歡院。
每天,主上都會在王妃從前最愛躺的軟榻上,躺著睡覺。
哪怕是晚上就寢,主上也依舊在窄小的軟榻上過夜。
就仿佛王妃從未離開過主上一般。
四年來,主上日日睡在窄小的軟榻上,腰都睡得有些壞掉了。
每到下雨天,主上的腰,都會隱隱作痛,每次都要吃很多止疼藥,才能夠緩解,哎……
而這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西陵國公主所導(dǎo)致的。
心念流轉(zhuǎn)之際,展一眉頭擰成了川字,對著欲要越過他,往院子里走的慕容夕瑤,不客氣地拔劍。
見狀,慕容夕瑤妝容精致的臉龐上,臉色難看極了。
本公主乃未來女帝繼承人,一個區(qū)區(qū)微賤的小侍衛(wèi),也敢拿劍指著她,該死!
幾乎是同時,慕容夕瑤那佯裝偽善的臉上,好臉色已經(jīng)消耗殆盡。
當(dāng)下,她對著攔路的展一,不客氣地喝斥:“讓開,否則,本公主對你不客氣!”
“夕瑤公主,我家主上不想見你,你總上趕著倒貼,有意思嗎?”
面對慕容夕瑤的威脅,展一無動于衷,依舊筆挺挺地?fù)踉谠洪T口,面無表情地肅聲開口。
聽到這話,慕容夕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公主,咱們這次可是帶了季云素那賤人的消息來的,別跟這個呆頭侍衛(wèi)一般見識?!?/p>
眼見自家公主沉不住氣,要爆發(fā)了,青鸞連忙上前,小聲提醒了一句。
頓時,慕容夕瑤那透著不可一世之色的嬌縱眼眸里,掠過一抹算計的光芒。
當(dāng)下,慕容夕瑤難看的臉色,就緩和了下來。
她將下巴高高揚起,仿佛一切盡在掌控地成竹揚聲。
“九王爺,你一直念念不忘的王妃,要嫁人了,成婚對象似乎是南召國國主沈陌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