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手下一邊替他高興又一邊替他發愁的心思北辰淵還不知道。
但反正在前往南山的路上,他心情是挺不錯的。
即便是收到了從潞州傳來的消息,說某人已經逃走時,他的心情也僅僅只是被影響了一點點。
然后就在看到溫姒的時候,那一點點也一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無憂。”
北辰淵的聲音忽然在小院門口響起。
正在收拾院子里那兩個藥田的溫姒聽見后,倏的一下回頭,看見北辰淵的那一刻溫姒頓時高興起來。
“你這么快忙完了?”
先前在知道北辰淵因為查到了一些東西,需要出京一趟后,她原以為可能要好些天才能回來。
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四五天而已,人就已經回來了。
見她臉上一下露出笑意,北辰淵也忍不住嘴角上揚,“對,暫時忙完了。”
那異族細作的老大跑了之后,他便帶人去安家“做客”,可惜守了兩天也沒守到人。
或許是安比刻早已經猜到了他的行跡,所以提前通知了那人。
亦或者是那逃走的異族老大根本沒打算去安家。
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并不擔心。
眼下他手中還捏著一名異族之人,等到拷問出了尋蹤蠱,便可尋到那異族老大的蹤跡。
甚至還可以利用那尋蹤蠱來試一試安比刻。
北辰淵早已經安排好一切,有高耀守著,這些小事自然無需他擔心。
所以接下來北辰淵也可好好休息幾天。
溫姒也在北辰淵走近后,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眼下的青黑。
“事情這么忙嗎,看你這樣子都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溫姒微微蹙眉說道。
她一開口,語氣中都不自覺的帶上了擔憂,甚至還有一抹心疼。
“被你看穿了。”
北辰淵用一副無奈的樣子嘆了口氣,“鎮國公府逃出去的那些異族被我撞了個正著,所以就率兵一路追殺,有些殺紅了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故作可憐的說道:“好像是犯病了。”
如果這時候高耀就在這里的話,那他聽到這話時的表情應該是滿頭問號。
高耀:“??”
不是,您不是說您沒犯病嗎?
怎么到了人家圣女殿下面前就變成“好像是犯病了”?
合著,只有圣女殿下可以知道是吧?
因為兩人之間還有些距離,溫姒看不清他的眼底,便下意識的微微伸頭湊近了他一些,仔細一看,果然是猩紅的。
她頓時蹙眉更緊,“先前不是已經送了一些新鮮的西紅花給林大夫入藥了嗎?難道是那些花的年份不夠?所以藥效也不夠?”
聽到她這話的北辰淵立刻搖了搖頭,“不是藥的問題。”
“那是?”
溫姒疑惑看向他。
他略帶著理直氣壯道:“可能是因為我又動手殺了幾人,見了血也就控制不住。”
溫姒:“……行,知道了。”
雖然但是,也沒辦法。
畢竟人家堂堂攝政王殿下追殺的可是混入他們大明朝的異族之人。
為了不讓對方逃走,下殺手也是情有可原……
但最后北辰淵果然還是被溫姒給“怒斥”了一頓。
“所以說攝政王殿下,林大夫都已經說了,讓你用藥這段時間內要靜心養神,不得再殺人的話,你都已經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北辰淵握拳抵唇輕咳一聲,老實巴交的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溫姒。
明明是在挨罵,可仔細看他那表情,就跟被罵爽了似的。
還好沒被溫姒發現,不然還得再繼續罵他一頓。
從剛才起就坐在小院里的望著這兩人的林念慈嘴角一抽。
“好了阿姒,人家好歹也是攝政王殿下,你膽子可太大了。”
居然當面就把這位大明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外加戰神名號的王爺給訓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林念慈生怕溫姒真的惹怒了對方,她趕緊一伸手,把人給拉了回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牽住她家阿姒小手的時候,對面那位攝政王殿下的眼神一下變得有些可怕,而且還是刺人。
害得林念慈都不敢再說下去了。
“沒事沒事,攝政王殿下不是那樣小氣的人。”
溫姒還未察覺到林念慈的神色變化,抬手就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北辰淵這時道:“無憂說的對,本王真的不是什么小氣的人,何況無憂還是本王的友人,她的友人亦是本王的友人。”
林念慈嘴角再次一抽。
要不是聽見了您的雙標自稱,還真就差點信了您的鬼話。
對阿姒就是用“我”,對她這樣的外人自然就是用“本王”,是吧?
攝政王殿下,您這暴露的也太明顯了。
最終林念慈也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畢竟這位攝政王殿下從阿姒出家以來,的確是幫了阿姒不少。
就先前那私令,說給就給。
若不是真對溫姒好的,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如此?
要知道,私令這種東西,可不僅僅只是能用來調用五百黑旗軍。
若是個心思不正的,怕是都能拿著那私令給北辰淵惹下天大的麻煩也不定。
所以說,若不是真對阿姒好的,若不是真心信任阿姒的,又怎么可能這么敢給?
林念慈給這位攝政王殿下,暫時打下了阿姒的自己人標簽。
只是這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好,是分好幾種情況的。
阿姒不懂也就算了,她可不是跟阿姒一樣也什么都不懂。
先前還不覺得,如今仔細想想。
某些人絕對是有那種種心思的。
只是應該礙于阿姒的身份,所以并未言明。
林念慈很快就看穿了這一切。
而她對北辰淵的這種做法也挺欣賞的。
畢竟這世道之中,清白對于一個女子來說無比重要,尤其是阿姒如今的身份,又是備受百姓崇敬的圣女,又是投入佛門的出家人,這二者無論哪一個,被污了清白的話都只有死路一條。
何況還是二者相加。
林念慈頗為擔心的看了溫姒一眼。
莫名感覺到她情緒的溫姒握了握她的手,“怎么了?”
林念慈搖了搖頭,再一次,還是沒說什么。
溫姒見她情緒有些不佳,便轉了話題說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攝政王殿下,你說從鎮國公府逃出去的那些異族被你一路追殺,其中是不是還逃掉了一個?”
北辰淵挑眉,“你怎么知道?的確是逃掉了一個,而且還是那些異族細作的老大。”
“老大?沒想到原來藏在那溫玥房里的異族竟是他們的老大。”
溫姒頓了一下,將先前她圍了鎮國公府的事告訴了北辰淵。
這些北辰淵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但他還是耐心的聽了一遍。
這一聽卻是聽見了意外收獲。
“你說你在那異族老大的身上留下了一只毒蜘蛛?”
“對。”
溫姒點點頭,“準確來說,是一只小毒蜘蛛,產下它們的母蜘蛛受我所控,只要他還敢再次回到京城,我就能夠通過母蜘蛛找到他身上的那只小毒蜘蛛,由此也就能夠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