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曇羅立馬起身走到棺材旁,越看里頭尸傀,越是覺得不錯。
溫玥小心覷了他一眼,見他臉上神色好看了一些,就知道自己這次做對了。
她連忙跟著一起走過去,目光落在棺材中。
這次她才是認認真真的看全了棺材里溫鈺之的樣子。
簡直是百衲千補,東拼西湊。
想想自己的身體,再看看溫鈺之這個樣子,可以說是比自己還要人不人鬼不鬼了。
幸好那張臉還勉強能看得出以前的樣子。
否則自己剛才怕是都根本認不出來。
溫玥就這么站在棺材旁,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回想起了以前。
說實話,她已經(jīng)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溫鈺之了。
自從他去了一趟滄州,之后傳來的便是他的死訊。
得知這個消息時,溫玥還感到十分惋惜。
倒不是惋惜她這個四哥的死,而是惋惜溫鈺之死了之后就又少了一個站在她這邊,為她所用的人。
若是可以的話,她還是挺希望溫鈺之能夠活過來。
這樣她才能更好對付溫姒那個小賤人。
“師父,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血還可以用嗎?”
這是個重要的問題。
畢竟人死后,血液無法流動,且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凝固的血塊。
若是尸體腐敗了,血液狀態(tài)還會變得更差,若到那種程度,就算溫鈺之是純純的蘭家血脈,那血怕是也用不了。
但溫玥之所以敢說出來,就是因為她看棺材里的溫鈺之尸體似乎并沒有到腐敗程度。
這種情況,只可能是她這個便宜師父曾經(jīng)對溫鈺之的尸體做過什么手腳,才能讓他維持這種狀態(tài)。
就像她自己現(xiàn)在這副身體一樣。
因為心臟不再跳動,所以她的血早就已經(jīng)沒有再流動了,但要是割開皮膚的話,里面冰冷的血液還是能夠流出來。
這種應當是可以用的。
但她不確定溫鈺之的血液狀態(tài)。
“他的血早在他死后不久就已經(jīng)被冰凍住了。”
惡曇羅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根釘針,刷的一下插進溫鈺之的手臂里,再拔出來時,毫無意外的沒有任何血流跡象。
溫玥頓時睜大眼睛,“那怎么辦?這么好的機會,要是四哥的血不能用,那還怎么能幫得上師父的忙?”
她語氣著急,好似真的很替她的師父惡曇羅擔憂一般。
惡曇羅收回釘針,隨即老臉上嘴角一彎,“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讓他恢復。”
“四哥的血還能恢復?怎么恢復?”
溫玥下意識追問道,然后就發(fā)現(xiàn)她這師父的視線突然落在了她身上。
“你四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貧僧的尸傀,只要能夠讓他進階成為高級尸傀,為他換上一顆剛從活人身上摘下的心臟,自然就能夠讓他的身體恢復成活人狀態(tài)。”
“那該怎么才能進階成高級尸傀?”
溫玥再次追問,卻發(fā)現(xiàn)她師父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慈祥,越來越……詭異。
她頓時心中一緊,突然有種不詳?shù)念A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惡曇羅笑瞇瞇的開口道——
“這就需要徒兒你的幫忙了啊,畢竟你現(xiàn)在不就是一具‘高級尸傀’嗎?”
“什么?!”
溫玥一驚,“我……我是高級尸傀?”
她震驚過后,下意識否認的搖搖頭,“這不可能,尸傀不是被人煉制出來的嗎,我又不是被人煉制……”
溫玥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臉上表情頓時就變了。
她想說自己不是被人煉制出來的,怎么可能會是尸傀呢?
可若不是被人煉制的話,她身上這些縫縫補補的痕跡又怎么解釋?
還記得當初,她意識剛從這具身體上醒來時,就是在一間密室中的石臺上,當時她還出手殺掉了一個沒有舌頭的奴才。
后面有人突然打開那間密室的門,她才趁機從里面逃出。
現(xiàn)在想來,恐怕她真的是一具已經(jīng)被人煉制過的尸傀!
溫玥頓時心底一寒,越想臉色越是難看。
“知道貧僧為什么如此篤定嗎?”
惡曇羅的聲音再次響起。
溫玥強壓下心頭的慌張情緒,故作鎮(zhèn)定的順著惡曇羅的話問:“師父為什么?”
惡曇羅笑瞇瞇的說道:“原來是不確定的,可等親眼見過你身上的縫尸手法后,便確定了你就是被貧僧另一個徒弟煉制出來的活尸傀。”
溫玥頓時愣住了,“另一個徒弟?”
“不錯,你可以叫他大師兄,不過他很早以前就出師了。”
溫玥一想到是對方將自己煉制成這樣,她就心頭一陣不適,忍不住問道:“不知大師兄的名諱是……?”
惡曇羅瞇了瞇雙眸,說道:“以前的名字他早就已經(jīng)拋棄了,不過聽說后來取了個中原名,叫做——安比刻。”
安、比、刻。
溫玥聽見這個名字的那一刻,她頓時心底怒火噴涌而出。
是安家!
是安嵐心那個賤人的爹!
該死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安嵐心那個賤人干的!
是她害得自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
那賤人上輩子背叛了她,害得她皇后之位還沒坐幾年,就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如今重活一世,竟然又遭了那賤人的算計!
溫玥此刻對安嵐心簡直恨到心里流膿的地方,恨不得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安嵐心面前,將她碎尸萬段,剁成肉泥。
但下一秒惡曇羅的話如同打臉一般,又再次響起——
“要說起來,你還得感謝你的大師兄,若不是他將你煉制成了尸傀,只怕此刻你早就已經(jīng)成了一堆腐爛的肉泥。”
這話一出,溫玥只覺荒謬又憋屈。
她都變成了這副鬼樣子,竟然還要感謝安嵐心那賤人的爹?!
“若不是他,你也成不了高級尸傀。”
惡曇羅笑瞇瞇的盯著她臉上神情變化,五顏六色的如調(diào)色盤一般,更是像極了一個活人。
他越看越是滿意,“總之,你要想讓你四哥也進階成高級尸傀的話,就得幫貧僧,哦不,是幫為師一個小忙。”
溫玥忍下那股郁氣,“師父說的是什么忙?”
惡曇羅說道:“讓為師將你解體,研究出你成為高級尸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