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她既是去過了忠勇侯府,想來應當是見到了圣女了吧?”
這時,安比刻突然問道。
綠蕪一頓,點頭道:“見到了,娘娘……還與圣女殿下敘了敘舊,只是說了幾句,二人便情緒激動起來,奴婢離得稍遠,只隱約聽到似乎是因為當年什么落湖之事。”
安比刻挑了挑眉,臉色微微緩和了些許。
他當然知道那“當年的落湖之事”是什么事,也知道正是因為那一次,當年的安嵐心和溫姒,如今的安心蕊和蘭姒,二人之間從摯友成了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安比刻原來懷疑過,安心蕊跟蘭姒之間的關系,會不會并沒有他看起來的那么糟糕?
畢竟安心蕊還曾因為蘭姒,而向他這個父親求過一次情。
只是那次,安心蕊解釋只是不想欠蘭姒。
可真的僅僅只是這樣嗎?
安比刻微微瞇了瞇雙眸,他的好女兒該不會早就已經跟蘭姒偷偷聯手了吧?
至于為什么聯手,這還用想?
無非就是想脫離他的掌控。
安比刻隱約是察覺到了點什么,但可惜這點察覺卻想錯了方向。
因為安心蕊跟蘭姒之間根本就沒有聯手的可能。
這點安心蕊自己也清楚。
蘭姒不信任她。
而她也有自己的目的,還是不能讓蘭姒知道的目的。
所以安心蕊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想過找蘭姒聯手,甚至是讓她幫自己脫離安家,脫離安比刻掌控什么的。
這一點無需他人,她自己就可以做到。
她只是暫時還需要安家而已。
“大人,娘娘說,最近陛下讓攝政王殿下清剿異族細作之事,安家已經有好幾人牽扯其中,為了安家好,也為了娘娘好,還請大人這段時間內最好不要再有什么動作,尤其是賣藥之事。”
綠蕪見安比刻在思索著什么,想了想,便將安心蕊最后的話傳達完。
不提這點還好,一提安比刻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次清剿,他手下足足有七八顆重要的棋子都被北辰淵給拔除了。
幸好那些人機警,在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暴露,性命不保時便直接服毒自盡,沒讓清剿的風刮到安家這邊來。
否則,安家府邸中藏匿的秘密,還有真有暴露的風險。
不過安比刻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真要暴露了,他也有辦法在北辰淵帶人上門之時,就將一切轉移的一干二凈。
到時他頂多是有嫌疑,可卻還罪不至死,行不下獄。
再加上貴妃之父這張保命牌,北辰淵就算真要動他,也得掂量兩分。
雖說如此,安比刻心里其實也清楚,這得是建立在北辰淵按照常理出牌的情況下。
可這位大明的攝政王殿下,卻不一定會真按照常理來。
所以他得再做些準備才是。
想到先前鎮國公府送來的信,安比刻心中頓時有了些想法。
“行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還不著她來提醒。”
說完這話后,安比刻便擺手攆人:“你回宮去吧,繼續看好貴妃和宮中情況,若有異常便叫人傳信。”
“是。”
綠蕪俯身行禮,隨后便退出書房,轉身悄然離開了安家。
等她一走,安比刻思索片刻后,提筆寫下拜帖。
他準備往鎮國公府走一遭了。
……
此時鎮國公府內,卻是不等他來,便已經亂作一團了。
“你說什么?忠勇侯辭官?!”
溫權勝刷的一下站起來,有些失態的驚聲問道。
忠勇侯對蘭姒和溫玥說過,他會辭官回鄉,他并沒有食言。
不過也沒有在朝堂上說出此事。
而是在配合北辰淵清剿了一波京中異族細作后,便入宮求見陛下,在御書房內拿出了他早已準備好的請辭折子。
皇帝當時也被驚到了。
在他看來這實在是太過突然。
忠勇侯不惑之年,又有功在身,無大錯之下,無論怎樣都根本不可能會到辭官回鄉這一步。
尤其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皇帝追問了忠勇侯,忠勇侯只將蠱蟲一事拿出來細說了一番,言明自己與兒子都被蠱蟲傷及根本,已無力朝事。
再加上這次到底是他疏忽有罪,才讓異族細作鉆入京中,害了一府下人不說,還差點危及陛下。
忠勇侯覺得自己有愧于此位,所以決定辭官回鄉,洗刷罪過。
皇帝本來還想勸忠勇侯,畢竟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說到底忠勇侯府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何況,他們還已經付出了代價。
所以皇帝還是想留下忠勇侯。
但忠勇侯一心請辭,無論皇帝怎么勸,他都不愿留下。
口水都快勸干了的皇帝也是惱了。
行,要走就趕緊走。
正好走了忠勇侯,他還更好對付鎮國公府。
于是,皇帝便同意了他的請辭。
忠勇侯也不啰嗦拖延,當天就將所有事情處理好,然后帶著妻兒就離開了京城。
等到鎮國公府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忠勇侯府的馬車,哦不,應該說是崔家的馬車都已經出城數十里了。
溫權勝氣得差點吐血。
“該死的崔良鋒,他當真以為他當年都做了那些事,現在還能走得掉嗎?!”
還有溫玥,到現在他都還不知溫玥的消息,崔良鋒連忠勇侯府內到底發生了什么都沒說清楚,這就想走?
做夢!
——
(不是不解釋,只是最近降溫太突然,熱傷風頭疼了幾天,說了怕大家覺得在狡辯,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