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繞過好幾條街后,老大夫就被那兩個男人帶進了一條巷子中。
從人群中跟上來的溫姒站在巷子外,看著里面狹長而暗的通道,她微微瞇了瞇雙眸。
還真是像極了“請君入甕”。
溫姒對此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隨后她便抬腳走入巷子中。
“嗒、嗒、嗒……”
腳步聲在巷子里聲聲響起,步履緩慢卻又沉穩。
藏在暗中的一雙雙眼睛紛紛看向了她。
當她的身形徹底融入巷子里的陰影時,危險的氣息便快速籠罩向她。
可就在這時,她右手貼在自己的衣裙上,一只只毒蟲們全部從空間中爭先恐后的涌出,它們順著主人的裙擺落地,化作無數細碎的黑點,帶著主人的命令飛速沖入巷子中那更深處的陰影里。
很快,它們就找到了那些目標。
“啊啊啊!!”
“什么東西?!”
“是蟲子!小心!”
“這是哪兒來的蟲子,怎么會有這么多?”
“快跑,這些蟲子有毒!”
可惜,等那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全部都已經被包圍了。
無論他們如何掙扎,也抵不過那一群又一群毒蟲前仆后繼的撕咬,最后全都倒在了毒蟲的口下。
“嚯,準備了這么多人等著我呢。”
溫姒看了看那些死后從各處角落中暴露出來的尸體,輕嗤一聲。
隨后她抬腳踹開一具正好倒在了她面前的尸體,接著便繼續往里走。
毒蟲們則分作兩組,一組去正前方探查,一組則護衛在她的四周,利用巷子里的建筑掩藏,隨她一起移動著,悄無聲息地的警惕著,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出現在它們主人周圍的危險。
當走過這條巷子,溫姒很快就來到了一家宅院的后門。
她看了看四周,顯然是沒有其他的路了。
她安靜地等待了一會兒,聽到里面的確傳出了些許動靜后,她才抬手推開了那扇門。
“那是誰?”
暗處,蒙著面的殺手盯著底下從后門進來的少女,瞧著她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在自己家中閑逛一樣,殺手頓時皺眉問道。
另一名殺手也跟著看了一眼,隨即搖了搖頭,“沒見過,看那張臉倒是挺好看,但似乎長得與大人讓咱們殺的那個林念慈不太一樣。”
“什么不太一樣,這根本就是兩個人。”
最先說話的殺手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不管她是誰都很奇怪,她竟然就這么走進來了,外面守著的兄弟們呢?”
第二個殺手這才反應過來,他眼神一變,“難道出事了?”
二人對視一眼,下一秒便作出了決定——
“拿下她!”
“是!”
兩名殺手立刻跳了下去,可還不等他們靠近溫姒半步,一道寒光倏地自二人脖頸間閃過!
下一秒,空中便飆出兩道血線,兩具尸體頓時落入廊下水池之中。
“撲通”的落水聲并沒有引得溫姒回頭。
畢竟她早就通過毒蟲知道了那兩名殺手的所在。
只是不等她先動手,逐月便已經先一步幫她解決了。
溫姒便繼續往前,跟著毒蟲帶領的方向,很快她就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庭院旁。
放眼望去,那庭院之中正跪著幾個穿著樸素的人,或是中年人,或是上了年紀的老者。
溫姒隔著老遠,便通過毒蟲們分辨出了他們身上的藥味。
看來這些都是這汜水鎮的大夫了。
溫姒不用想都能猜到,想要抓林鴻文的那些人恐怕就是為了不讓林鴻文找到大夫療傷,所以才抓了這所有的大夫來此。
也不知這些大夫之中,是否真的有人知道林伯伯的下落。
“姑娘既然來了,不妨進來坐坐。”
這時,庭院之中忽然傳來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
溫姒抬眼望去,只見庭院對面的走廊里出現了兩道身影。
為首的一名男子身姿挺拔,身穿青色長衫,披著雪色披風,墨色長發如瀑,渾身氣質清雅。
在他身后半步外,還跟著一名身著勁裝,手拿長劍的,渾身裹著殺氣的護衛。
那護衛瞥了一眼周圍,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那樣子頗為警惕。
但又重新看向溫姒時,那警惕的眼神卻更加強盛。
仿佛在他眼里,溫姒才是這庭院中最危險的存在一般。
見溫姒不想搭理他,蒼清瀾什么話也沒說,只走到庭院中坐下,隨后讓人沏了茶,這才又再次開口:“不知姑娘闖入私宅,是為何事?”
“找人。”
溫姒淡淡的扔下這兩個字。
她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倒也不是她怕了,她只是在等而已。
“找誰?”
蒼清瀾微微一笑,“姑娘不如說來聽聽,或許本王能夠幫上一二?”
自稱“本王?”
溫姒頓時瞇起眼眸,語氣篤定的開口:“你不是大明人。”
大明朝人人皆知,如今皇室僅有三人,唯一一個王爺便是攝政王北辰淵。
而眼前此人卻自稱“本王”,然大明朝可沒有第二個王爺。
聽到溫姒這話,蒼清瀾挑眉看著她:“姑娘如何確定,本王不是那攝政王北辰淵呢?難道姑娘見過那北辰淵,還是說……姑娘本就與攝政王北辰淵極為相熟?”
如今大明朝中誰不知道,那厭惡女子近身的攝政王唯一一位極為相熟的女子,便是那水月觀中為國祈福的圣女。
對方這是在試探她。
溫姒微微一笑,“還需要確定嗎?公子,你身后那名護衛手中長劍上的配飾花紋,可不是我們大明朝會有的東西。”
那花紋極為古老神秘,一看就是某種特殊標志,而其紋青手法乃是出自邊境之外。
蒼清瀾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頓時無奈,“焱之,你看看,本王都還沒來得及多偽裝半刻,竟就這么被你給暴露了。”
那名叫“焱之”的護衛一言不發,抬手就拔劍刺向了自己,竟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肩膀。
那下手之果斷,讓溫姒都忍不住挑眉詫異。
“屬下壞了主子之事,還請主子責罰。”
焱之面無表情的下跪說道。
“好了好了,你不是都已經自己罰了嘛,現在就在這兒站著吧,待本王先與這位姑娘聊聊天。”
蒼清瀾擺擺手讓焱之起開,隨后他饒有興趣的再次看向溫姒,笑瞇瞇的說道:“姑娘既已經認出了本王的來歷,怎么還敢在這里站著,就不怕本王滅口嗎?”
——
(作者話說:一更,不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