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權(quán)勝也著實是被溫玥這一發(fā)瘋般的舉止給嚇到了,他瞳孔驟然一縮,“攔住她!”
眼看著溫玥差點就要撞到木柱上,幸好一名暗衛(wèi)及時落下,攔在了溫玥面前。
但也被溫玥這一沖撞給撞得往后退了好幾步。
這力道,顯然溫玥真的不是在演戲。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溫權(quán)勝快步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啪!”
溫玥被這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本就渾身是傷的身體又被這一打,竟打得她半天都爬不起來。
“你到底要瘋到什么時候?!”
溫權(quán)勝怒火中燒的看著她,“就你今天犯下的事,本公就算殺了你都是輕的,可你到現(xiàn)在還是嘴硬的不肯說,是不是非要本公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才知道自己的錯?!”
可溫玥卻根本不聽他的話,只是嗚嗚的一個勁兒哭著,“殺了我吧,您殺了我吧!反正您早就已經(jīng)不把我當您的女兒了,既然這樣,您還不如殺了我!”
聽到她這話的溫權(quán)勝只覺恨鐵不成鋼。
他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不成器的東西?!
同是女兒,那溫姒他當初也以為是個傻的蠢的,可如今人離了鎮(zhèn)國公府,卻越發(fā)精明的不像話。
反倒是他留在身邊的這個女兒,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給慣壞了,竟是蠢笨至極!
站在溫玥面前,溫權(quán)勝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后,才忍下怒火,冷冷道:“既然你非要走,那就走吧。”
突然聽到溫權(quán)勝同意,還在哭的溫玥差點都沒反應過來。
頓了一下后,她才猛地抬頭,語氣有些不敢置信:“真……真的?我可以出去了?!”
“滾,立刻滾出去!”
溫權(quán)勝看到她臉上眼淚鼻涕滿臉亂淌的樣子,簡直是多看一眼都嫌棄的不行。
溫玥頓時激動的硬是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生怕溫權(quán)勝會后悔一樣,跌跌撞撞的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趕緊說:“父親,女兒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您別放在心上,您……您還是女兒的親父親,女兒只是出去一趟,女兒去去就回!”
她說著就趕緊離開了鎮(zhèn)國公府。
而溫權(quán)勝看著她走出鎮(zhèn)國公府的大門后,臉上嫌棄的表情很快消失。
他面無表情的吩咐道:“多派些人跟上去,不要被發(fā)現(xiàn),等看到跟溫玥接頭的人后,直接抓起來,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暗衛(wèi)說著就要離開。
“等等。”
這時溫權(quán)勝又叫住他,瞇著雙眸重新吩咐了一句,“若敢反抗,生死不論。”
“是!”
就溫玥那打死也不肯說的樣子,溫權(quán)勝不可能會連一點懷疑也沒有。
他這個女兒是蠢,但還不至于蠢到今天種地步,尤其是溫玥寧死也要出去的舉動,顯然是早已經(jīng)被人給威脅了性命。
所以與其關(guān)著她,不如將計就計把人給放出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威脅他的女兒來偷他們溫家的東西。
如溫權(quán)勝所料,溫玥出了鎮(zhèn)國公府后并沒有回忠勇侯府,而是一路直奔城門。
不知是不是因為溫權(quán)勝早已經(jīng)派人打點,出城時溫玥也并沒有受到阻攔。
甚至還在出了城門后還遇到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無人馬車。
渾身都疼到快走不動路的溫玥在看到那輛馬車后差點喜極而泣,都顧不得多想,偷了馬車就走。
快點,再快點……
她要去水月觀……
她要去見溫姒!
就算溫玥一路拼了命的趕車,可京城距離南山水月觀實在是太遠了。
兩個時辰的路程,才趕到一半溫玥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妙。
一股劇痛突然從她腹部鉆涌上來。
“啊啊啊!”
溫玥疼得慘叫一聲,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
“好痛……好痛!”
她的肚子好痛!
該死的溫姒!
那個小賤人給她吃的果真是毒藥!
所以她要快點,再快點!
不然她真的會死!
怕極了的溫玥強撐著,一邊忍著那陣陣涌上來的劇痛,一邊拼了命的繼續(xù)趕車。
等溫玥終于到了南山的山腳下時,她已經(jīng)是再也沒了半分力氣。
馬車剛到溫子宸的家門口,她就從馬車上直愣愣的栽倒下去。
“撲通。”
溫玥摔在了地上,這回她是真的再也爬不起來了。
嘴角盡是一路上流出的血跡,已經(jīng)染紅了她身前的衣服。
在凌晨蒙蒙亮的天光下,顯得那般可怖又可憐。
“溫……溫姒……救……命……”
解藥,她要解藥!
溫玥因為體內(nèi)毒發(fā),整個人幾乎已經(jīng)快要失去意識,一雙瞳孔接近渙散。
在快要閉上眼睛之時,她的視野里似乎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樸素的海青袍劃過溫玥的眼簾。
溫玥手微微顫著伸出去,伸向那道身影,做著臨最后祈求——
“……解……藥……給……給我……”
溫姒垂眸看著她,“看來交給你的另外一件事你并沒有辦好。”
溫玥只能顫抖的抓著她的衣擺,“求……求求你……我不……不想死。”
“搞砸了事情,還帶來了一群尾巴,你覺得貧尼會饒了你?”
尾巴?
溫玥愣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眼淚從她眼眶中洶涌而出,張開嘴巴卻幾度都說不出話來。
只能就那么趴在地上,渾身的疼逐漸的轉(zhuǎn)變?yōu)槔洹?/p>
冷到顫抖,冷到麻木。
冷到最后溫玥已經(jīng)沒了半分知覺,然后緩緩的,緩緩的閉上眼睛。
“她死了?”
常小寒用小木棍戳了戳溫玥,見她根本沒有反應,便問溫姒。
溫姒搖了搖頭,“還沒有,我給她吃的并不是要命的劇毒。”
“為什么?”
常小寒聽見這話頓時有些詫異。
“這種歹毒的人就不配活著,圣女殿下干嘛不直接毒死她得了?”
溫姒瞥了地上的溫玥一眼,淡淡的說:“不是不能殺,只是我早就已經(jīng)答應了師父,我不會用毒殺人。”
“不過放心,溫玥雖不會死在我的毒上,但今夜她也是必死無疑。”
而且與其就這么毒死溫玥,不如好好利用她。
溫家還在,她那“好父親”也還在,如此她可不得給溫家準備一份大禮才行。
溫姒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樹林,對常小寒道:“逐月拖延的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她在走之前,伸手觸碰地面,很快一只只毒蟲們便出現(xiàn)在她手下,然后朝著四面八方飛快的散開隱藏起來。
待她們一走,逐月很快出現(xiàn)。
而她身后,則追著一大群鎮(zhèn)國公府的暗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