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聽說了吧?”
“肯定聽說了啊,現在誰不知道昨個兒那件事啊!”
“那到底是真打了還是假打了?”
“肯定是真打了啊,我那三舅家侄女的婆母的女婿的叔叔的大爺昨天親眼看見,當時他老人家拄著拐杖都沖出去護在圣女殿下的面前了,結果那鎮國公直接把人推開,拐杖都給他老人家推丟了,然后那鎮國公上去就打了圣女殿下一巴掌,這些可都是人家老人家親口所說,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怎么可能還有假?”
“而且聽說還就是為了給他的那個私生女兒出氣!”
“天吶,鎮國公大人竟然真的偏心到了這種地步,也太過分了吧!”
“不止呢,那鎮國公還是故意挑的攝政王殿下不在的時候才去找上圣女殿下的,而且據說當時他還想把圣女殿下帶走,是圣女殿下機智,留在那家藥鋪中不出去,他才沒能得逞,不然還不知道圣女殿下被帶走后,會被她那偏心的父親給折磨成什么樣!”
“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鎮國公府真是無法無天了,就算圣女殿下以前是鎮國公的女兒,也不該如此對她啊!”
“你們還以為只是那鎮國公如此嗎?不止不止,我跟你們說啊,他們鎮國公府的一家人可都欺負過圣女殿下!”
“那鎮國公府二公子擅闖水月觀這個事你們肯定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
“除了這個,還有那鎮國公的妹妹,也就是忠勇侯夫人,只因為圣女殿下隨師父去幫他們忠勇侯府的老夫人治病,就被忠勇侯夫人污蔑偷竊,在水月觀前對人家圣女殿下又打又罵,過分至極!”
“而且這些都還只是咱們知道的,那些私下里的,誰知道圣女殿下還受了他們多少欺負!”
“可我怎么聽說以前鎮國公府的人其實對圣女殿下很好啊?”
“這不都是因為咱們鎮國公大人在大半年前找回了他的寶貝私生女嘛。”
“以前還說是恩人的女兒,當養女養的呢,結果后來被人發現那養女就是私生女!”
“所以要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如今那位鎮國公府的六小姐,溫玥。”
……
此時,鎮國公府。
“父親,你昨天到底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剛聽聞了外面那些風聲回來的溫子越頂著一頭菜葉,怒火洶洶地沖進溫權勝的書房內。
恰好也在的溫鈺之詫異問道:“三哥,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這么多爛菜葉子?”
“還能是怎么!如今外面那些蠢貨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什么謠言,說咱們鎮國公府所有人都欺負了她溫姒,所以我今天剛出去就被人偷襲,用這些爛菜葉子扔了一身!”
要不是那偷襲的人跑得快,他肯定要追上去把人給狠狠收拾一通!
溫鈺之無奈道:“原來你也已經聽說了,不過這件事還真不怪父親,昨日父親也是被人給算計了。”
“有人算計了父親?誰?溫姒?”
溫子越不耐煩的扯掉頭頂上的爛菜葉,聽到溫鈺之的話,他立馬詫異地看向溫權勝。
他們父親向來是老謀深算,很少有人能夠算計到他。
但這段時間以來,卻總是有人跟他們父親作對,還給父親挖坑。
他剛才光顧著生氣去了,這會兒仔細一想,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這場謠言中溫姒本就是那個被傳為受害者的主角,此事肯定跟她是脫不了干系,不過如今外頭那些傳謠的恐怕應該是另有其人,畢竟溫姒還沒那么大本事。”
溫子越頓時氣憤道:“那肯定就是攝政王北辰淵干的了,除了他也沒人會這么幫著溫姒跟我們鎮國公府作對!”
溫鈺之沒再說話,但顯然他的想法跟溫子越一樣。
“父親,現在我們怎么辦?外頭那些蠢的沒邊兒的人都已經聽信了那些傳謠,現在都快要把臭雞蛋菜葉子砸到咱們鎮國公府的大門上了,再這樣下去咱們還怎么出去見人?!”
溫權勝從溫子越沖進來的時候開始就一字不說。
他壓著心中的情緒,握著手中的筆,在紙上穩穩的寫下了九十九個“靜”字。
可惜就在寫到第一百個時,到底還是沒能穩住。
一滴漆黑的墨漬滴落在紙上,暈開了白紙,也徹底攪亂了他的心情。
“啪嗒。”
筆被扔在了書案上,溫權勝抬頭睨了溫子越一眼,問道:“你大哥呢?”
溫子越不高興道:“誰知道他的,這兩天他除了早起去御使臺當值,回來后就基本只待在自己的房間內,也不出來見人,連吃飯都讓人送了進去,我去找他也不理我真是莫名其妙。”
溫子越撇了撇嘴。
隨即他說道:“好了,父親,別管大哥了,還是趕緊說正事吧,您現在到底有沒有什么辦法?”
“辦法?”
溫權勝冷笑一聲,“還能有什么辦法,你們可知今日朝堂上上奏彈劾為父的奏折有多少?”
都快堆成一座山了。
要不是大多數文官都在他這一派,恐怕今日朝堂上那小皇帝面前彈劾他的奏折還能再堆一座山。
聽到溫權勝這話的溫子越和溫鈺之兄弟二人頓時相視一眼。
“父親,難不成京中那些傳言已經影響到了朝堂之中?”
“本就是為了針對為父而來,若不能鬧到朝堂上,他們又豈會下如此大的手筆。”
一個北辰淵,在太后的慈寧宮里裝瘋嚇人。
一個溫姒,下套引他上鉤當眾激他動手。
他的朝堂死敵,還有他的好女兒。
竟是還敢聯合起來,如此算計于他。
真是好得很!
溫鈺之看溫權勝沉著臉,表情十分不好的樣子,他心底頓時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父親,難道陛下聽信傳謠,對您下了什么責罰?”
溫子越聞言也立馬看向溫權勝。
溫權勝冷冷道:“責罰?可比區區一點責罰嚴重的多。”
如今他手中負責的兩件機要大政,不僅因為陛下一句“怕影響不好”就全被撤去職務外,就連今日為他說話的幾個文官中,也有三人被查出貪污受賄后直接免職入獄。
如今他可真是被直接架在了火上,想下去還沒那么容易。
就在溫權勝煩的不行時,溫子越忽然來了一句:“那小六呢?陛下罰了父親您,對小六會不會有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