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說完那話以后,便甩袖轉身欲回房去。
可偏偏他這樣的態度卻一下刺激到了溫雅麗。
“崔良鋒,你給我站住!”
溫雅麗突然連名帶姓的大叫道。
她滿臉不甘和憤怒的看著忠勇侯,“你這么護著溫姒那個小賤人,是不是就是因為你心里一直都沒有忘記蘭子君?!”
忠勇侯瞬間臉色一沉。
他回頭冷冷的看著溫雅麗噢,“早就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本侯跟子君僅僅只是兒時好友。”
“你們如果只是兒時好友的話,那你為什么一定要那么偏袒溫姒那個小賤人?!就因為她是蘭子君的女兒對不對?”
溫雅麗根本不信,她滿臉淚水的哭著,“看看你現在對我的態度,對兒子的態度!你還說你沒忘記蘭子君!你分明就是還想著她,所以才會對她的女兒這么好!”
“嗚嗚嗚,崔良鋒,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既然不喜歡我,那你當初為什么要娶我?!”
此時夾雜在中間的崔少澤已經傻眼。
他看了看自己傷心欲絕的母親,又看了看已經無可奈何的父親,一時之間茫然無比。
“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你怎么還在想這些東西?”
忠勇侯重新走回正屋,眼底嫌棄卻又無奈的說:“我若是真的因為子君而想偏袒那個孩子的話,早在當初鎮國公府的及笄禮上,就不會讓少澤退了人家親。”
“后來幫那孩子說話,也是因為你這個當姑姑的實在是太不像話,你自己聽聽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哪有當姑姑的一口一個小賤人叫著自己的侄女?”
“就算你再不喜歡那孩子,她也是你大哥的親骨肉,你作為姑姑,作為鎮國公府出來的女兒,你好歹言語上收斂收斂,別讓人盡看你們鎮國公府的笑話去了。”
忠勇侯將話好聲好氣的與溫雅麗掰開了講。
溫雅麗咬著下唇,還有些不信:“那……那就算你不是因為蘭子君才照顧那小……小丫頭,可也不能證明你真就對蘭子君什么心思也沒有!”
聽到這句話,忠勇侯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無奈道:“這些年咱們夫妻倆每次吵架都是因為這些事,為夫也與你多次解釋,好友僅為好友,何況當初為夫若真是對子君有什么想法的話,你覺得還能輪得到你哥?”
要知道那時候忠勇侯府手中在握的權勢可是比鎮國公府要重多了。
也就是后來這地位才顛倒了過來。
溫雅麗聽到這話頓時瞪了忠勇侯一眼,“呵,那也是因為我哥下手快。”
下手快不快什么的,這上面忠勇侯不想與她解釋太多,畢竟其中關聯著的東西太復雜。
與他這沒腦子的夫人解釋了她也聽不懂,反倒還會多想。
“以后你就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就光看一點,自為夫與你成親以來,這府中可有再添過什么新人?”
別說新人了,以前也就只有兩個通房,后來還不是被溫雅麗給打發走了。
“你說為夫對少澤不好,那你看看這偌大的忠勇侯府除了他一個,還有誰?”
溫雅麗的身子不適合懷孕,所以在生了崔少澤以后,忠勇侯就沒再要第二個。
所以不管以后怎么樣,崔少澤都是忠勇侯府的世子。
光這兩點上,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在整個京城之中都別無二家。
就算是鎮國公溫權勝,也是讓蘭子君足足給他生了五個孩子。
最后還弄出個私生女來。
溫雅麗被他說的,忽然就覺得好像確實是自己理虧。
雖然不知道崔良鋒那些說自己對蘭子君沒有心思的話是不是真的,但成親以來好像也確實沒有怎么對不起自己過。
沒什么理由為自己站腳后,她就嘟囔了一句,“那當初我向你示好那么多次你還拒絕,還不是蘭子君找了你,也不知道說了什么你才接受的。”
“她沒說什么,就說了一句話。”
忠勇侯嘆了口氣。
溫雅麗立馬問:“什么話?”
“忘了。”
忠勇侯有些不想說,總覺得說了以后溫雅麗肯定又要跟他鬧起來。
可他越是不說,溫雅麗越是不肯放棄,“那你倒是想啊,快點告訴我,蘭子君她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哎呀煩不煩,都這么晚了你還要不要人睡覺了?你看看你兒子都快在地上睡著了!”
“哎呀,少澤!你這孩子可真是的,地上那么涼你就不能起來回房間再說嗎?!”
崔少澤迷迷糊糊被叫醒,“啊?什么?我可以起來了嗎,娘?”
等把妻兒都送回房間以后,忠勇侯才終于得了一點空閑,坐下來獨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看著那杯清亮的茶水,才緩緩想到十多年前好友找上他時說的那句話——
“良鋒,或許她的性情并不是你喜歡的,但她卻是最適合你的。”
一個很笨,沒什么心眼,又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過來之后就會一心為了他們忠勇侯府,不會往外倒騰,也不會讓他被人拿捏的女人。
“子君,你說得對,她確實是最適合做我妻子的女人。”
忠勇侯喝了一口茶水后,又無奈的笑了笑,“就是有些太笨了,到現在都還以為我不喜歡她。”
……
水月觀中。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這一次找上溫姒的人不再是鎮國公府的暗衛。
而是金斯圖。
小院門前,天還未黑。
溫姒正拿著她的鋤頭,一下一下清理藥圃。
上次把藥圃里的藥材全部帶走后,這兩塊藥圃就一直沒種。
正好北辰淵給她送來了新藥材。
溫姒從其中挑了挑,依舊選了最常見的一種藥材在其中一塊藥圃中種下,而后又從玉佩空間中選了其中一種名為“鐵皮石斛”的珍稀藥材,將它分株移出,小心翼翼的種在另外一塊藥圃中。
現在她已經想明白了。
玉佩空間的藥材不可能會一直都不拿出來用,總會到緊要關頭的時候。
若是真到了那一日,她與其緊張的想辦法隱藏,還不如現在就開始做準備。
這些珍稀藥材之所以會遍尋不到,甚至是在外界絕跡的程度,都是因為它們太難種活。
若是她可以找到在外界就能種活它們的辦法,那么以后她再拿出空間里的藥材時,就可以直接說是自己種的。
至于那種百年份的,她也可以以蘭家的名義來說。
反正到時候她都能自己種活這些珍稀藥材了,那所有人的目光也只會在她種藥材的能力上,而不會是注意到那一些小小的細節上。
以此方法才能將玉佩空間徹底隱藏起來。
“我的本命蟲在哪兒?”
金斯圖站在小院門口,盯著里面正在忙活種藥的人,冷冷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