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溫姒不想被人打擾,后面再有人想來找溫姒的,也都被北辰淵直接叫人攔住了不準靠近。
溫姒坐在馬車中,時而聽到什么聲音。
似乎尚書府的那個齊盛來過。
也有莫名其妙的崔少澤。
但溫姒不知道的是,前來送她的人還有一個安嵐心。
望著愈行愈遠的馬車和軍隊,安嵐心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站在一棵樹后,目光怔愣的眺望著。
“阿姒,你應該早就已經忘了我吧?可是你怎么能忘了我呢?”
安嵐心自嘲的笑了一聲。
“你曾經說過,以后我們會是最好的朋友,可惜,在你的心底我永遠也比不上林妙慈。”
安嵐心喃喃自語著,連緊摳著樹皮的手都已經摳出血來了也沒有在意。
她只是望著溫姒遠行的方向,“去吧,去金州好好的當你的圣女吧,等你回來的時候,你會重新想起我來的。”
說完這些以后,安嵐心便轉身離開了這里。
……
馬車離京城越來越遠,后面也再也沒人來過了。
車隊行進的速度也逐漸加快。
“無憂,你在車上若是困了就先睡一覺,在天黑之前我們會先趕到下一個落腳點,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好。”
聽到北辰淵的聲音,溫姒立馬回應了他一聲。
說困她這會兒還真不困。
因為早上那一口空間小溪里的靈水,溫姒現在可是精神無比。
這馬車上又不方便進玉佩空間,所以溫姒就把醫書和毒經拿出來看。
師父給她帶的包袱里,除了新的醫書和毒經以外,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藥。
有的是治病的、療傷的、驅蟲的。
有的則是什么迷藥啊、軟筋散啊、甚至還有解椿藥的?!
到底師父是覺得她會遇到什么情況,才能用得到這種解椿藥的東西啊?!
溫姒看得有些頭大,趕緊把藥都收了起來,放兩瓶正常的在包袱里,剩下的打包丟進了空間。
之后溫姒便在馬車里認真學習。
除了響午時分下車用過一頓飯以外,剩下的時間基本都是在趕路。
等到快要天黑的時候,馬車和軍隊終于抵達了第一個落腳點。
是一處官道邊的驛站。
驛站不大,隨行的黑旗軍只能留下二十人護衛,其他剩下的都帶著物資和馬車在一公里外的小樹林里休整。
“伙計,今兒驛站內可還有房間休息?”
驛站內的跑腿伙計連忙迎出來,“哎客官,有的有的,小的這就給幾位軍爺安排。”
伙計一看北辰淵以及他身后高耀等人的裝束,立馬就知道這是軍里頭的爺來了。
“好,給咱們主子留兩間上等的,剩下的你看著安排就是,還有,再來三桌好飯好菜,酒就不必上了。”
高耀扔了幾個銀錠過去。
小伙計一接到手,頓時喜笑顏開:“行嘞爺,您就放心吧!”
兩間上房溫姒和北辰淵一人一間。
北辰淵幫溫姒把她的包袱拿上,到了房間門外時也沒放手。
等伙計開了門,他進去仔細檢查了一圈才給她把東西放下。
“收拾一下就先下去吃飯,別餓著肚子了。”
“好。”
溫姒乖乖點頭。
等他出門右轉進了自己那間房后,溫姒才關上門自己開始收拾。
沒一會兒,某位攝政王殿下就來敲門了。
“無憂,收拾好了嗎?”
顯然是催著她可以下去吃飯了。
才剛鋪好床的溫姒:“……”
好吧,比起經常在外行軍打戰的攝政王殿下,她的速度的確是慢了一些。
算了,待會兒再收拾吧。
“來了來了。”
溫姒打開門走出去,“走吧,這樓上都能聞到樓下的飯菜香了,看來是已經做好了。”
正好她這會兒肚子也的確是餓了。
北辰淵笑了一下,“倒是忘記跟你說了,馬車上的木盒里放著一些零嘴,你要是餓了可以拿出來吃點。”
溫姒在馬車上坐了一天,還真沒發現這件事。
主要那馬車也不是她的,總不好在沒經過別人同意的情況下,就在人家的馬車上翻翻找找。
下到一樓時,溫姒忽然發現身旁的北辰淵周身氣勢變得凌厲起來。
她抬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何時,這驛站中又來了幾波客人,將樓下大堂內的桌子都坐滿了幾處。
溫姒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微微瞇了瞇雙眸,心底警惕起來。
“別怕,有我在。”
北辰淵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呼出的氣息撲了她的耳朵一下,讓溫姒猛的一頓。
也不知是怎的,她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輕輕“嗯”了一聲。
“爺,蘭小姐,快過來這邊坐下,就等著你們二位了!”
高耀沖著二人招了招手。
北辰淵走在溫姒身旁,帶著她穿過大堂,很快就走到黑旗軍所在的靠門邊那三張桌子旁坐下。
高耀立馬離端著碗挪了屁股坐過來,“爺,你別說,這家驛站里的廚子做的菜還挺香,都香得俺們快流口水了。”
高耀使勁兒在那兒暗示。
北辰淵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下想開動了就直說,趕緊吃吧你。”
高耀等人頓時就跟解了禁似的,筷子嗖嗖嗖的指著那兩桌飯菜夾了起來,邊夾邊吃,速度快得跟猛虎進食一樣。
溫姒看著這嚇人的場景,震驚的都瞪大了眼睛。
幸好她跟北辰淵是單獨一桌,二人不用搶。
不然她真懷疑就自己那速度,能不能從高耀他們手底下搶到一根菜葉子都是問題。
“快吃,小心待會兒他們吃完了來打上這桌的主意。”
溫姒立馬抖了一下,“那……那邊兩桌的飯菜都不夠他們吃的嗎?”
“你以為呢?”
北辰淵笑著看了她一眼,“高耀他們平時訓練多,食量也大,一個人能吃三個人的份兒。”
所以那兩桌還真不一定夠他們炫。
想到這里,溫姒立馬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倒也不是不給他們吃,只是她怕待會兒慢一點她就搶不過了!
事實上,北辰淵其實也就是嚇她一下而已。
有他在這里坐著,誰敢放肆?
這話也是針對大堂里的其他幾桌。
就他這一頭標志性的銀發,這大明朝誰人認不出來?
這位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更是百戰百勝,殺人不眨眼的戰場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