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越還真是猜對了。
就在他們著急忙慌的找了馬,拉著馬車趕緊追到水月觀的時候,就看見溫子宸正被一群師太們用棍棒圍著,怒火洶洶的瞪著他。
“小五!小五你出來啊!”
“我是你二哥,我來跟你道歉了!”
“小五,求你出來見我一面,好不好?”
溫子宸站在水月觀外,聲嘶力竭的喊著溫姒。
站在水月觀門口的莫愁師太冷冷開口:“施主想道歉的話,那就在這兒道了吧,貧尼會替你轉達給無憂的。”
“不行!”
溫子宸搖頭道:“我要小五出來見我,既然是給她道歉,那我就該親自當面給她道歉。”
“不用了。”
莫愁師太毫不猶豫的拒絕他。
“施主的脾氣喜怒無常,為了避免再次出現像上次那樣的事情,施主還是不必再見無憂了。”
溫子宸聽到這話,傻傻的愣在原地:“什么叫不必再見她了?”
“貧尼話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無憂與你們鎮國公府已經斷的一干二凈,如今她與施主也沒有什么話好說,所以施主在這兒道了歉以后就回去了,以后不必再來水月觀。”
溫子宸頓時再次捏起了拳頭。
他怒視著門口的莫愁師太,“這話是你的意思,還是小五的意思?”
“是貧尼的意思,還是無憂的意思,對施主來說有什么區別嗎?”
莫愁師太不以為然道。
誰知溫子宸卻無比激動:“當然有區別!”
“小五是我的親妹妹!你憑什么不讓我見她!”
“因為貧尼是無憂的師父。”
莫愁師太對上溫子宸那雙有些血紅的眼睛,她淡淡說道:“貧尼就是她現在唯一的親人。”
溫子宸聽到這話只覺得荒謬無比。
“你住口!你才不是小五唯一的親人!她是我的妹妹,我是她的哥哥!我才是她的親人,我們溫家才是她的家!”
“可惜這只是你一人所想而已,昨日鎮國公可是已經宣告全京城,你們溫家再無一個名叫溫姒的人。”
莫愁師太冷笑道。
溫子宸咬了咬牙:“就算是這樣,就算父親他們不認小五,我也認!”
他毫不猶豫的說:“小五是我親妹妹這件事,誰也不可能改變!”
“親妹妹?”
莫愁師太覺得他這話才真是無比可笑。
“你還記得你在半個月前,把自己的親妹妹打成了重傷嗎?如果這就是你對待自己親妹妹的方式,那無憂也沒必要有你這樣一個親哥哥。”
“不!不是的!”
溫子宸想要解釋,“那天的我只是一時情急,我只是想要帶她回家,我……”
“好了,施主不必對貧尼解釋。”
莫愁師太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無論你心中有再多的借口,也掩飾不了你對自己的親妹妹動了手。”
聽到莫愁師太這句話,溫子宸張了張嘴,卻怎么也說不出為自己辯解的話來。
他無力的垂下雙手,神情痛苦道:“對,師太你說的對……都是我的錯。”
他一下跌坐在地上,淚水從眼眶中溢出,“我真是個混蛋!我真是個該死的混蛋!”
“我錯了,對不起,小五,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怪二哥不好,都怪二哥一點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的,我怎么能動手打你呢?”
“對不起小五,真的對不起,二哥可真該死啊!嗚嗚嗚……”
溫子宸不停的道歉著,到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崩潰的嚎啕大哭起來。
圍住他的師太們面面相覷。
她們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就這么突然哭起來了。
這下如何是好?
師太們紛紛回頭看向門口的莫愁師太。
莫愁師太淡淡的使了個眼神,她們便都收回手中的棍棒,然后回到莫愁師太身后。
“貧尼已經聽到你的道歉,會轉告給無憂的。”
即便溫子宸的模樣看起來那么狼狽,哭的那么傷心痛苦,莫愁師太也沒有半分心軟。
她冷冷的說完以后,便叫人把門關上,獨留溫子宸在門外繼續痛哭。
溫子越覺得自己二哥這個樣子實在有些丟臉,他上前踢了溫子宸一腳。
“二哥,我說你也不至于哭成這樣吧?”
他有些不耐煩的抓了抓頭,“你就這么想挽回溫姒嗎?”
溫子宸還在哭,面對溫子越的話他根本沒有半分搭理。
旁邊的溫玥早就已經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這蠢貨竟然是給她來真的!
他是瘋了嗎?
自己都把溫玥打成了那個樣子,現在卻跑來跟人家說他想明白了,他后悔了?
換她是溫姒,也根本不可能原諒這個蠢貨。
可惜她不是溫姒,她是溫玥。
溫玥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嫌惡,上前勸說溫子宸道:“二哥別哭了,現在你就算繼續在這里哭也是沒用的,依我看,五姐姐很有可能都還不知道你已經來了,你要想挽回五姐姐,還不如等回去之后再想想辦法。”
最重要的是不要在這里給她丟人現眼的。
她真的覺得很丟臉!
要不是為了維護她天真善良的形象,她早就已經扔下這個蠢貨,直接回去了。
“聽到小六說的了吧?既然都已經道完歉了,還是趕緊回吧,有什么話能不能等以后再說?現在父親大哥還有老四可還在家等著你呢,這些天父親和我們為你跑來跑去,早就已經累的不行了,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嗎?”
溫子越越說越覺得不耐煩。
最后索性直接放棄,“算了,隨便你吧,反正現在你人已經出來了,我管你愛回不回。”
“小六走,跟三哥回去。”
溫子越帶著溫玥就走了。
最后水月觀外真就只剩下溫子宸一人。
他坐在那兒不停地哭,也不知道哪兒來那么多的淚水。
愣是哭了整整一天,哭到天都快黑了才終于停下來。
他茫然地回頭,看著那扇再也不曾打開過的門,臉上劃過一抹失望。
最后他實在無力了,只好緩緩起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水月觀。
“他走了?”
“走了。”
莫愁師太無奈的對溫姒點了點頭,“你這個二哥呀,可真是不知道像誰,脾氣暴躁也就算了,沒想到居然還這么能哭。”
溫姒漠然道:“師父說錯了,他已經不是我的二哥。”
莫愁師太一頓,隨即笑道:“對對,你說得對。”
這孩子,還真是對溫家完全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