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幫我們干活,我們提供后勤保障和凈化后的晶核。
能升到幾級,看你們自已的本事和努力。”
江林說得云淡風輕,
“當然,丑話說在前面,我的隊伍不養閑人,更不養白眼狼。
今天這事,下不為例。”
容南風看著地上的晶核,又看了看江林。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單膝跪地,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臣服和希望。
“江隊長!從今以后,我容南風,還有我這九個兄弟的命,都是您的!
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他身后的九名隊員,也齊刷刷地單膝跪下,異口同聲地吼道,
“全憑江隊長差遣!”
聲音洪亮,震得集裝箱嗡嗡作響。
江林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不是奴才,而是一群被打醒了,知道自已為何而戰的戰士。
“行了,都起來吧。”
他揮了揮手,
“陳哥,給他們每人發一百枚晶核,讓他們先去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升級。
另外,把咱們的規矩,給他們好好講講。”
“好嘞!”
陳哥咧嘴一笑,開始給這群“新人”分發福利。
容南風和他的隊員們捧著那一百枚純凈的晶核,手都在抖。
他們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已的車上,盤膝坐下,開始嘗試吸收這股夢寐以求的能量。
當第一縷純凈的能量融入身體時,容南風舒服得差點叫出聲。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溫和、純粹,沒有任何狂暴和撕裂感。
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滋潤著他干涸的經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那久未松動的瓶頸,竟然開始有了松動的跡象!
原來,這才叫升級!
他們以前那算什么?
簡直是在服毒!
巨大的狂喜過后,容南風的心頭卻涌上一股更深的憂慮。
他想起了清雅,想起了還在極寒地帶深處,苦苦等待著他的大部隊。
他們沒有食物,沒有補給,更重要的是,他們還在用那種錯誤的方式,透支著自已的生命力去戰斗。
尤其是清雅,她的異能特殊,每次使用都會對精神造成巨大的負荷,必須依靠昂貴的凈化劑。
現在,他們的藥劑恐怕已經所剩無幾了……
就在容南風心急如焚的時候,冰封星球的另一端,一場真正的災難正在上演。
…………
刺骨的暴風雪,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子,瘋狂地切割著一支由十幾輛改裝車組成的車隊。
車隊停在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峽谷里,一動不動,像是一群被凍僵的史前巨獸。
車內的能量指示燈,早已經熄滅了最后一絲光芒。
沒有了能量護盾,車內的溫度急劇下降,很快就與外界的零下八十多度相差無幾。
“隊長……我們……撐不住了……”
一個年輕的隊員嘴唇凍得發紫,說話都帶著冰碴子。
隊長慕容向北,他看著車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困在這里已經三天了,能量耗盡,食物告罄。
“清雅……清雅還沒回來嗎?”
他沙啞地問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天前,隊伍里唯一的雷系異能者,也是精神力最強的清雅,決定獨自一人外出尋找救援。
她帶走了最后一點能量塊和食物。
可是一天過去了,她就像是融化在了這片白色的世界里,杳無音信。
“咳咳……”
后車廂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一個傷員的臉色變得青黑,眼看就要不行了。
“清雅……”
慕容向北喃喃自語,眼中流下兩行滾燙的淚水,淚水剛一離開眼眶,就在他飽經風霜的臉上凍成了兩道冰痕。
而此刻,他們心心念念的清雅,正面臨著生死一線的危機。
她在一處冰崖下,艱難地躲避著三頭冰原狼的圍攻。
她的雷系異能能量全都已經消耗殆盡。
這一路上她已經殺死了不下50頭冰原獸。
這些冰原獸仿佛是嗅到了自已身上某種氣息,簡直是不要命一樣的撲了過來。
而她現在的異能對這些怪物毫無作用,只能依靠她那并不算強大的精神沖擊,一次次地阻擋著它們的撲擊。
她的身體已經凍得麻木,意識也開始模糊。
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覺到,隨著異能的過度使用,一股狂躁、混亂的意志正在侵蝕她的神智。
她眼前開始出現幻覺,那些冰原狼的樣子,和她曾經在資料里看到的,那些吸收晶核能量過多而失控變異的“獸人”,漸漸重合。
“不……我不能變成怪物……”
清雅咬破舌尖,劇痛讓她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冰原狼,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凝聚起最后所剩無幾的精神力,準備引爆自已的異能核心。
就算死,她也要拉著這幾頭畜生同歸于盡!
就在她準備動手的瞬間,一道耀眼的火光,如同流星一般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了三頭冰原狼的中間。
“轟!”
劇烈的爆炸掀起漫天冰雪,狂暴的火焰瞬間將那三頭不可一世的冰原狼吞噬,連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為了焦炭。
清雅被熱浪掀翻在地,她茫然地抬起頭,看到一輛她從未見過的,造型彪悍的越野車,正緩緩地停在不遠處。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厚厚雪地服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幾乎變成焦炭的冰原狼尸體,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清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對不住了姑娘。
沒控制好力道,好像……用力過猛了。”
清雅的意識已經處在半昏迷狀態,她只覺得一股暖流包裹了自已,驅散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耳邊傳來模糊的對話聲,有男有女,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分辨內容。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已躺在一張溫暖舒適的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氣,而不是她早已習慣的機油和血腥味。
“你醒了?”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清雅轉過頭,看到余落雪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過來。
“這里是……?”清雅的聲音沙啞干澀。
“是我們的營地。
你運氣好,我們出發正好碰上你。”
余落雪將粥放在床頭柜上,
“先喝點東西暖暖身子吧。”
清雅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痛,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別亂動,你精神力透支得厲害,身體也有多處凍傷。”
余落雪扶了她一把,讓她靠在床頭,
“我們隊長幫你簡單治療了一下,不然你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冰雕了。”
“隊長……”
清雅的眼神瞬間變得急切,
“我的隊友!我的車隊還在峽谷里!他們沒有能量了,快去救他們!”
“別急,我們已經派人去了。”
余落雪安撫道,
“你說的那個峽谷離這里不遠,我們的人帶著能量塊和物資過去的,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聽到這話,清雅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看著眼前這個干凈利落的女人,又看了看這溫暖得不像話的房間,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感激。
“謝謝你們……我叫清雅,請問……我該怎么稱呼你?”
“我叫余落雪。”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容南風像一陣風一樣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