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秦川的命令,張賽立馬應聲接下“局長放心,只要日本領事館的駐軍敢插手,我兩炮送他們見天皇。!”
張賽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早就想干兩炮了。
之前錄灣碼頭沒機會開炮,這次他必須逮住機會!
“記住了,你們過去是禁煙掃毒,要打著這個旗號,不是去挑起沖突的!”秦川叮囑了一句。
只要打著合理合法的旗號跟日本人干起來,那都是私下較勁,沒有抬到明面上。
一旦撕破這層遮羞布,意義就不同了。
日本領事館的駐軍可以打,但得合法,讓他們抓不住把柄才行。
“局長放心,我明白!”張賽點頭,他知道該怎么做。
隨著秦川的命令下達。
在外巡邏的三支警備隊被迅速召回,由張賽親自帶隊,直接殺向彭滬區。
……
張賽離開之后,秦川坐在辦公桌前,不知在想著什么。
良久之后,秦川敲了敲桌子,要員保護組的人從暗中走出來一人。
“調一組人,去跟著張賽,確保他的安全。”秦川輕聲道
他手里現在有四個保護小組,調一組出去也沒什么。
“是。”
辦公室中,又變得寂靜了起來。
張賽不在,秦川還微微有些不習慣,身邊沒副手可以吩咐了。
“底下的人手不缺,但還缺幾個副手……”秦川嘴里呢喃著。
他身邊現在缺的是能帶隊做事兒的副手。
張賽一走,他身邊就沒人可用了。
塘橋那三個巡警局的副局長也調不過來,警局需要留一個主事兒的。
“找個時間,物色物色吧。”
對于日本領事館,他心中已經有了各種辦法應對,但沒人帶著去做。
只能等張賽空出手來。
“日本人在淞滬,好像還有幾個商行,銀行……玩吧,我看你們能玩多久。”
……
市政廳。
李未央摘下眼鏡閉目養神,一旁的秘書小陳則低頭輕聲匯報著:
“市長,四局那邊有動靜了,局副張賽帶了三支警備隊,總計九百人去了彭滬區,應該是去找和道會麻煩的。”
“這個和道會就是日本領事館扶持起來的,甚至還和日本大使館都有聯系。”
“四局那邊,聽說還帶了兩門迫擊炮,五挺重機槍。”
聽到這話,李未央驀然睜開眼睛:“什么?!他想干什么?炮都帶上了?這里是市區!”
“在市區里開炮,讓市民怎么想?傳出去外界怎么看淞滬?影響得多大,那些個學生不得上街游行,痛斥我這個市長不作為。”
秘書小陳:“那您打個電話過去制止?”
李未央張了張嘴: “……算了。”
他倒是想制止,但管不到人家啊。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英吉利的皇家警察還沒到,秦川跟日本領事館又對上了……”李未央揉了揉太陽穴,只覺一陣頭疼。
“市長是擔心秦川扛不住兩國壓力?”小陳好奇道。
李未央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擔心他?在其他地方不好說,但在淞滬,你看看這家伙手里有多少人!”
“五千人馬,槍炮齊全,甚至還有個騎兵連。”
“英吉利也好,日本也罷,他們在淞滬才有多少力量?加起來都不到兩千人。”
“我是怕他鬧出大亂子來,你信不信那個叫小泉三郎的日本人,現在已經沉江了。”
“他連日本人都敢殺,我是真怕他一沖動,直接掀了日本領事館!”
“那可就出大事了。”
李未央點上一支煙,深吸了一口。
“私下里殺個日本人,只要不被抓住把柄就沒什么,可要是明著帶兵掀了領事館,那說定會讓日本抓住開戰的機會。”
“他是真敢亂來的!”
“不…不能吧?”小陳勉強笑了笑。
李未央吐出一口煙霧,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不能的?他連炮都帶上了,還有五挺重機槍,和道會那點人,用的上迫擊炮,重機槍?”
“沒猜錯的話,那是給日本領事館的駐軍準備的!”
“只要日本領事館的駐軍敢出面干預,你信不信這家伙立馬開炮轟他娘的。”
“他要把洋人那套,玩兒到日本人身上。”
“打著禁煙的旗號,名正言順的絞殺日本領事館駐軍。”
李未央三口一支煙,直接抽完,杵在煙灰缸里。
他是真愁啊。
國人硬氣碾壓小日本,這很爽,可事后呢。
爽完火葬場啊,現在的南國政府還對抗不了日本。
華夏大地都還未統一,拿什么去跟日本打。
“市長,要不您親自出面調停?”小陳輕聲建議道。
“調停?怎么調停,誰他媽聽我的!”李未央罕見的爆了粗口。
一個秦川,一個日本領事館。
那個聽他的啊!
“你當我是大總統啊。”
“現在這種情況,要么護軍署入場武力調停,要么只能看日本領事館和四局,誰先扛不住壓力!”
李未央想了想,看向小陳吩咐道:
“你去找劉貴,告訴他,讓他帶一隊巡警去彭滬區盯著四局和日本領事館,小打小鬧沒什么,別真鬧大了,要是事態升級就立刻報上來!”
小陳點了點頭,離開辦公室,朝著警務處走去。
李未央則靠在椅子上,他現在也不知道將淞滬的治安權移交給秦川,到底是對是錯。
這才剛移交第一天,就鬧出這么大的亂子來。
“唉……也沒得選。”李未央搖了搖頭,他本來就沒得選,淞滬的警備力量遲遲沒有得到補充。
不移交給四局,以后恐怕就是洋人警察在淞滬囂張跋扈了。
警務處,小陳敲了敲門,隨后走了進去:
“劉處長,市長有件事需要你們警務處去辦。”
“我?讓四局的秦川去唄,人家現在管著全市治安,有什么事還需要我這個空頭處長去辦。”劉貴抬頭看向小陳。
“這事兒四局辦不了,只能劉處你去。”小陳笑著恭維了一句。
聞言劉貴臉上露出笑容,哼哼,到頭來還不是需要他。
“說吧,什么事兒。”
小陳連忙開口:“這事有些特殊,巡警四局那邊和日本領事館起了沖突。”
“市長希望劉處你帶一隊巡警過去看著,別讓事情鬧到不可收場的地步。”
“市長的意思是,小打小鬧可以,但別讓四局的人去掀了領事館,到時候你們去勸勸,或者報上來。”
劉貴:?
“真打起來了?”劉貴不確定問道,四局這么猛嘛?敢和洋人干了
“嗯……情況有些復雜,死了個日本人,反正打起來的幾率很大。”
“不過應該不會鬧到明面上,日本那邊沒什么證據,只是私下和四局較勁呢。”
“現在四局的局副張賽,帶著九百人去了彭滬區,還特意攜帶了兩門迫擊炮,五挺重機槍。”
劉貴:!
這又是槍又是炮的,他插一手進去,還能完整的回來嘛?
“反正你們也不用插手,就看著,關鍵時刻勸勸四局,讓他們冷靜冷靜,別鬧太大。”
“不是?我拿什么讓人家冷靜?”劉貴一下站了起來
“你自已聽聽!秦川和松本打起來,讓我劉貴去勸?這像話嗎!”
“日本領事館,巡警四局,那個是我可以管的?”
“我他媽的帶隊巡警拎著棍子上去看著是吧?”
小陳聽到這話,有些疑惑了起來,巡警局不是有槍嗎,雖然不多:
“哎?下面的巡警局不是有配槍嗎,一二三局加起來應該有個百十支吧?”
劉貴臉上表情一滯,隨后擺了擺手:“沒了,上次和四局警務沖突,三個巡警局的槍,全被繳了,人家沒還,我也不敢去要……”
“劉處不是還有水警局嘛,我記得水警的槍械配置很全面吧,幾乎人手一支槍,你帶著水警去嘛。”
“市長只是讓你們看著點,不是讓你們調停!別讓四局的人上頭打去領事館就行,沒什么危險。”
“有事你們立刻上報就行,我先走了,待會還要陪市長去開會。”說著小陳轉身離開警務處辦公室。
“哎,不是……”劉貴瞪大雙眼,看著小陳的背影。
“沒什么危險?五挺重機槍,兩門迫擊炮,萬一打到我怎么辦,還帶水警去?那是我最后的家底兒了,不能瞎摻和進去搞沒了。”劉貴嘴里嘀咕了一聲,隨后把陳彤叫了進來。
“你馬上跟偵緝科打電話,讓趙天喜帶隊人去彭滬區,說是巡警四局和日本領事館起了沖突,很有可能爆發小規模械斗。”
“讓他看著,不要讓四局太沖動,一旦事態升級,立馬上報。”
“是!”陳彤點了點頭,立刻走到一邊,拿起電話通知偵緝一科的科長趙天喜。
……
偵緝科。
趙天喜放下電話臉色一沉,這關他們偵緝科啥事兒,要去也是巡警去啊。
想著,趙天喜招來一個組長:
“給巡警一局陳剛打電話,就說處長說的,讓他帶人去彭滬區,好好看著巡警四局和日本領事館。”
“聽說四局和日本領事館,要在彭滬干一架,讓他去看著點,事態升級立馬上報,盡量不要讓沖突擴大。”
……
巡警一局。
陳剛接到了偵緝科的電話:
“什么?秦川和日本人掐起來了?”
“啊?我去看著他們?”
“我嗎?”
“你說我?”
“對,就是你!哪兒他媽那么多廢話。”說完偵緝科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彭滬區現在,他們是誰都不想去。
看著?不敢看不敢看,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誰都不想攪和進去。
秦川的四局有多強,他們警務處的人那是清清楚楚的了解。
日本領事館,也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陳剛手里拿著聽筒,呆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造孽啊~”
四局成立的第一天,就搶了他們地盤,繳了他們的械。
就剛剛,四局的張賽帶著軍法處的人過來又搶他們規費。
現在,因為四局,還要讓他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他整個一局,現在一桿槍都沒有啊,四局真打上頭了,他能咋辦,看個毛看。
“辭職!對,我還可以辭職!”
陳剛扔掉手里的聽筒,隨后從桌子上拿出紙和筆,快速寫下一封辭職信。
沒意思,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
因為四局的一個動作,市政廳的警務處,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個個都想推脫掉這件事,作為處長的劉貴都不想去,下面的人那就更不想了。
整個警務處,關于彭滬那邊的情況越傳越邪乎,直接傳成巡警四局局長秦川,宣戰日本領事館了。
彭滬區甚至都被傳言成戰場了。
大家拿錢混口飯吃,平時巡巡街已經很不錯了。
一個月七八塊錢,你讓我們上戰場玩兒命?
不好意,那是另外的價錢。
……
而作為此次事件的另一名主角,日本領事館的松本井上。
現在正坐車前往巡警四局的路上。
從市政廳離開之后,松本井上想了想,并沒有直接調動駐兵。
而是決定先親自去一趟巡警四局。
“希望這個秦川,能夠和我們達成合作……”黑色的轎車上,松本井上嘴里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