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13:m尋找秦川,這是高瑩一直以來的目的!
高瑩眸光閃爍,緊咬一下紅唇,還是走了回來,乖乖地坐在桌前。
“嫂嫂,繼續用膳吧!”陸長安端著米粥,仰面喝了起來。高瑩眼圈通紅,望向院門,似巴不得下一刻就能瞧見秦川進來一樣:“你吃吧,我沒胃口。”
陸長安自然沒想那么多,連喝了兩大碗,然后打飽嗝的時候,就見身上盔甲已經被卸去,半張臉戴著銅皮面具的秦天仇,被兩名甲士帶進院中。
張滄走在最前面。
“王爺,這位就是秦天仇了——”張滄抱拳說道。
唰!
高瑩緩緩起身,呆呆地瞧著院中秦天仇的身影,而秦天仇也瞧著高瑩。
高瑩眼圈漸漸紅潤,清淚奪眶而出……
見狀!
陸長安起身,朝外面高吼:“秦將軍,進來吧,其他人撤出去,一個都不準留在院中。”
“是!!”甲士,張滄,包括李霜霜,都撤了出去,然后還將院門給帶了上去。
秦天仇和高瑩對視間,緩緩朝正堂走來,當他進正堂,陸長安忙將正堂門關上。
唰!
日光被阻隔在外,正堂中暗下幾度,悄然回首,就見秦天仇還在和高瑩對視著……
“秦將軍!”
“能否將那半張面具拿掉?”高瑩美眸噙淚,瞪著秦天仇道。
秦天仇點了點頭,緩緩抬起手,摘掉半張面具,登時那觸目驚心的火燒疤痕,呈現在陸長安,和高瑩的目光中。
當瞧見這一幕,陸長安為之一驚,連高瑩都十分愕然,沒料到他臉上會有這么明顯的疤痕,難怪戴著半張面具。
“你是秦川嘛?”高瑩仰著面孔,美眸中抱著一絲希望瞧著他,只因他另外半張臉,和秦川不說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是!”
“我是秦川——”秦天仇說完,單膝跪在高瑩端莊高雅的身軀前,垂首道:“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爹娘,對不起夏國,更對不起夏國的百姓。”
陸長安早有心里準備,當聽他親口承認是秦川,還是非常震愕。
而高瑩,身軀搖晃幾下,險些暈過去,陸長安忙上前扶住高瑩,然后居高臨下,垂視瞪著道:“秦川。你妹妹,秦靜怡,如今是我陸長安的王妃!大舅哥,我想知道,你為何叛國?呸,喊你大舅哥,我都覺得丟人!”
秦天仇起身,眼圈通紅:“當年一戰,所有人都戰死,要么失蹤。我曾無數次日夜,做著噩夢,夢中,他們喊我救他們。可他們還是一個個被砍殺了。我有何顏面回到夏國?”
“所以,你就叛國了是嘛?”高瑩依偎在陸長安懷里,流淚瞧著秦天仇。
秦天仇雖然流淚,臉上卻掛著笑容:“陸長安,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陸長安沒好氣道。
秦天仇笑問:“咱們忠的是君,還是國?”
陸長安猶豫一下道:“忠君報國,忠得也是咱們夏國百姓。”
“說得好!”秦天仇點頭道:“起初我也這么認為。可后來,當瞧見周圍尸積如山的時候,我明白了,我應該忠的,是天下蒼生。而非皇帝,而非一國百姓。我要幫助強勢的一方,拿下弱的一方,天下一統,方可太平,方可沒有戰爭,才能避免更多的生離死別。”
唰!
陸長安和高瑩對視一眼,沒料到秦天仇的想法,竟然如此極端。
“可,可夏國有你的家人啊!”高瑩哭著道。
“家人?”秦天仇突然高吼道:“當年,隨我出征的那些弟兄,他們沒有家人嗎?!我若回夏國,如何跟他們家人交代,難道跟他家人們說,我親眼看著他們的兒子被砍殺,被凌辱嗎?!”
這話,將高瑩問住了!
連陸長安都呆住了,這時候才明白,當年那一戰,給秦天仇的觸動非常大!
秦天仇虎軀顫抖,捏拳作響,繼續道:“還有,當年我一直要援軍,可援軍一直都沒到。后來才知道,那是皇帝陸乾的計謀,他說有援軍,那是假的,他是想讓咱們有信心抵抗燕軍。而那時候皇帝在做些什么?他在京城納妃呢。而我們呢?在出生入死!”
“憑什么?!告訴我,憑什么!!!”
陸長安,和高瑩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辦法回答秦天仇,這事當年的確是皇帝做的不妥。
“甘州,涼州,雍州,在當年相繼失陷!”
“十幾萬將士,要么被殺,要么失蹤!”
“這一切,都是那個昏君害的,我憑什么忠于他?我要忠于天下蒼生,幫助女帝,完成天下一統的夢想,只有這樣,天下才能太平,我做錯了嘛?”
唰!
秦天仇淚光閃動,目光幽遠,思緒仿佛回到當年,一個個將士,被按跪在地,被燕軍砍殺。
“秦將軍,救我,我不能死!”
“秦將軍,我家中只有個娘親了,救我啊——”
咔嚓!
一陣刀光閃過,腦袋皆是落地。
趴在火堆邊的秦天仇,顧不得臉上被燒傷的疼痛,瞧著不遠處的一幕,抬起滿是鮮血的手,可是腦袋迷糊起來,再次昏了過去。
深夜!
發現燕軍,還在殺那些活口,秦天仇知道自己不能死,于是奮力爬著,一直朝前爬著…
他甚至都不知爬了多久,只知道雙腿都沒了直覺,天都慢慢亮了起來。
加上口渴饑餓,在天亮后,爬到一個小溪邊喝水,卻被一個端著木盆,要來河邊洗衣服的婦人發現,婦人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
婦人瞧見他身上都是血,忙丟掉木盆,將他扶進一個籬笆小院中。
后來,秦天仇知道這個婦人,叫田苗,田苗非常可憐,早年間娘親就已不在,父親早年間戰死,連丈夫都戰死沙場,家中只剩下她一人。
在田苗的照顧下,秦天仇恢復的很快,兩個月后,就已經能自由行動,甚至還幫田苗干農活,而且發現田苗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顯然,兩人也漸漸有了感情。
終于有一日早上,太陽剛剛升起,秦天仇用過早膳說要離開,因為覺得不能在田苗家待太久,況且家中還有娘子高瑩……
“秦大哥,您能不走嘛?”田苗淚眼凄凄拉住秦天仇的胳膊:“這里已經屬于燕國了。咱們是燕國人了。市集都張貼您的畫像,他們都在找您,您已無法離開燕國了。您能當我男人嘛?我家就我一個人了,我不能沒有男人,否則,我會被別人欺負的…”
“田苗,我…我會連累你的!”秦天仇眼圈通紅道。
這話剛說完!
田苗紅唇忙忙朝秦天仇嘴唇貼來,半晌,仰起梨花帶雨的俏面:“我不怕。我想當您女人,咱們一起,湊合著過日子可好?我會為您生兒育女。”
說話間。
田苗臉上通紅,略有些嫵媚……
想起自己的經歷,秦天仇眼中涌出淚花,然后猛然攔腰抱起田苗,朝屋中走去,剛到榻前,兩人都迫不及待撕扯對方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