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
會議室里根本沒有其他人，謝尚瑞目光很快就定格在宋思銘身旁的孫華燦身上。
只是，看了又看，也沒認出孫華燦。
“火山。”
這時，孫華燦說出自己在論壇上的ID。
“是你啊！”
謝尚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在謝尚瑞任版主的AI領(lǐng)航論壇上，有不少活躍ID，其中最活躍的ID莫過于火山。
火山最喜歡提問題，而謝尚瑞作為版主，也經(jīng)常回答火山的問題。
后來私信聊了一下，才知道火山是賓大人工智能專業(yè)的碩士，不過，從火山問的那些問題來看，其專業(yè)水平明顯一般。
但這并不影響謝尚瑞認真解答。
“謝教授，我得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叫孫華燦，大新公司的副總經(jīng)理。”
孫華燦說道。
“做無人機的大新公司？”
謝尚瑞只聽過這一個大新公司。
“對。”
孫華燦確認道。
“這……”
謝尚瑞明顯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茬。
大新公司可是無人機行業(yè)里的NO.1，估值最少也得上千億。
謝尚瑞就算是名校畢業(yè)，但也就剛畢業(yè)，能當大新公司的副總？
“謝教授肯定在想，就這小子半桶水的水平，能當那么大公司的副總？”
孫華燦主動為謝尚瑞解除疑惑，“其實，我能當大新公司副總，有一個非常充足的理由——我爸是大新公司的總經(jīng)理。”
“這就合理了。”
謝尚瑞豁然開朗。
“今天我特意過來找謝教授，也只有一個目的，我想邀請謝教授加入大新，主持大新AI無人機的研發(fā)。”
孫華燦沒有拐彎抹角，緊跟著便說明來意。
“這……”
謝尚瑞看了宋思銘一眼，他現(xiàn)在可是人工智能大模型的技術(shù)落地負責人，謝尚瑞這么明目張膽地挖他，不等于挖王寨鄉(xiāng)的墻角嗎？
要知道，人工智能大模型的工期是非常緊張的，總工期也就五個月，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三個月。
三個月之后，人工智能大模型就得試運行，他要是走了，肯定會影響進度。
不過，讓謝尚瑞比較意外的是，宋思銘表情如常，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悅。
結(jié)合孫華燦，還是宋思銘陪著來的……
“難道宋書記支持我跳槽？”
孫華燦得出了一個不太合理的結(jié)論。
“大新公司已經(jīng)決定在青山建設(shè)新工廠，如果謝教授同意加盟大新公司，大新公司還會再在青山建設(shè)一個科研中心，科研中心從錢到人，都由謝教授負責，薪酬，期權(quán)等方面的要求，謝教授可以隨便提。”
孫華燦隨后表達誠意。
“新工廠……科研中心……”
謝尚瑞雖然主要精力都放在科研上，但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他知道宋思銘還是青山市商務(wù)局的局長助理，負責招商引資工作。
從這個角度再看，宋思銘坐視孫華燦挖王寨鄉(xiāng)的墻角，就可以理解了。
相比于大新公司的新工廠，科研中心，人工智能大模型只是延期幾天建成，根本就不叫事。
但是，謝尚瑞有自己的職業(yè)道德。
“孫總，我很感謝你，能惦記著我，把這么好的機會留給我，但是，你也看到了，人工智能大模型這邊已經(jīng)進入到攻堅階段，我這時候撤出的話，會影響很多人。”
謝尚瑞對孫華燦說道。
人工智能大模型是戴浩淼院士主持開發(fā)的，但戴浩淼院士年紀大了，不可能天天待在項目現(xiàn)場，進行技術(shù)對接，保證落地效果。
當然，團隊里還有其他人，但是，說句不太謙虛的話，團隊里的其他人，對人工智能大模型的理解，和他，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他是技術(shù)對接的第一人選，也是唯一人選。
這種大背景下，大新公司就算給他開出千萬年薪，他也不可能走。
“謝教授，您誤會了，沒讓您現(xiàn)在就去大新公司，新的科研中心是有建設(shè)周期的，等人工智能大模型建設(shè)完畢，完成試運行，您再到大新公司也來得及。”
孫華燦趕緊向謝尚瑞解釋。
“這樣嗎？”
謝尚瑞目光一陣閃動。
片刻之后，他轉(zhuǎn)向宋思銘，“宋書記，您是什么意見？”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值得認真考慮。”
宋思銘馬上給出回應。
雖然，沒有直接說，謝尚瑞應該去大新公司，但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
“孫總，你剛才說科研中心從人到錢，都是我說了算，我想問一下，我有權(quán)力聘用工作人員嗎？”
經(jīng)過了大概一分鐘的思考，謝尚瑞抬起頭，問孫華燦。
這個問題，問得多少有些超出孫華燦的預料。
孫華燦還以為謝尚瑞優(yōu)先考慮的，是自己的薪酬，卻不想謝尚瑞更關(guān)心的，是用人的自主權(quán)。
這也可以理解。
科研工作從來不是單打獨斗，一個強有力的團隊，才是成功的保障。
“必須有權(quán)力，您可以根據(jù)您自己的意愿，組建科研團隊，公司絕不干涉。”
孫華燦保證道。
“好。”
謝尚瑞微微點頭。
“好的意思是您同意加入大新公司了？”
孫華燦試探著問道。
“對。”
謝尚瑞再次點頭。
這反倒把孫華燦整不會了。
“謝教授，您的薪酬還沒談。”
過了幾秒鐘，孫華燦提醒謝尚瑞。
“我的薪酬不重要。”
謝尚瑞回應道。
“薪酬不重要……”
孫華燦突然有點兒摸不到謝尚瑞的底了。
下一刻，他望向宋思銘。
宋思銘應該更了解謝尚瑞。
但宋思銘同樣摸不到謝尚瑞的底，主要是謝尚瑞答應得太痛快了，連正常的討價還價環(huán)節(jié)都沒有。
“小孫總，你去不去衛(wèi)生間？”
宋思銘問孫華燦。
“去。”
孫華燦反應還是很快的，馬上站起身，出了會議室。
這樣，會議室就只剩下宋思銘和謝尚瑞了。
“謝教授，您連錢都不談，是不是有點兒太草率了？”
宋思銘問謝尚瑞。
“其實不草率。”
“宋書記覺得草率，是因為不了解我和我那些同事的處境。”
謝尚瑞嘆了口氣，眼中盡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