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在念笙身邊時,不論是燕鴻笙還是念笙,不論是左岸陸豐還是貢粒,都非常尊重她的決定,給她足夠的自由。
喬馨這種打壓式的教育讓妮妮很不高興。她發脾氣將喬馨給她買的廉價衣服全部剪的稀碎,還把女傭準備的餐點摔在地上。
喬馨氣得心口疼,她指著妮妮怒不可遏的臭罵道:“你這個沒教養的孩子。你這么浪費,實在是討人厭。”
她吩咐女傭:“拿家法來,我今天不教訓教訓她,她以后長大了就學不會勤儉節約,學不會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
女傭取來一根毛鞭,遞給喬馨:“夫人。”
喬馨掄起鞭子,朝妮妮的身上舞去。
妮妮疼得嗷嗷大叫,倔強桀驁的妮妮氣得更是張口大罵:“你敢打我?你以為你是誰,你敢打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等我爸爸回來后,我一定要告訴他,你是怎么虐待我的。我要讓他休了你……”
妮妮一邊罵一邊滿屋子上躥下跳。喬馨本就體弱,追的氣踹噓噓。
兩名新聘請的女傭圍觀著這場戰爭,有個熱心的女傭想要挺身而出,卻被另外的女傭拉住。那女傭朝她使使眼色,她低聲提醒她:“這個家,真正能夠做主是還是顧少爺。這妻子和前妻女兒發生矛盾。我們還不知道他到底會偏幫誰。萬一幫錯了,這工作可就丟了。”
那女傭聞言,便紋絲不動了。
妮妮跑了一會,她倒是愈來愈熟悉場地,就好像一尾泥鰍般靈活。而喬馨累趴了也追不上她,直接彎著腰大口踹氣。
喬馨惡狠狠的瞪著女傭:“你們愣著做什么?把她給我按住。”
女傭攝于喬馨的身份,只能奉命行事。有兩個女傭加入追逐游戲,妮妮力不敵眾,最終被女傭抓住。
喬馨將狠狠鞭子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你不是很能耐嗎?你跑啊。我告訴你,你落到我手上,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你看看我的臉。是被你媽媽給燙傷的,她這樣虐待我,那我就以牙還牙。”
她又吩咐女傭:“你給我提開水去。”
妮妮被一個女傭死死的按住,聽到喬馨說要燙自己,她嚇哭了。
恰在這時候,顧瀾城回家了。
剛跑出去的女傭火急火燎的回來通風報信:“夫人,顧總回來了。”
喬馨略微有些驚慌,她將鞭子塞到女傭手上:“趕緊藏起來。”
然后示意那個按住妮妮的女傭:“送小姐回屋。”
而自己則整理儀容,出去迎接顧瀾城了。
顧宅門口。
顧瀾城剛下車,手里還提著小蛋糕。
喬馨老遠就迎上去,殷勤備至:“瀾城。你回來了。”
看到他手里提著精致的蛋糕,正是她最愛的小鹿品牌,喬馨十分開心:“瀾城,虧得你還記得我好這口。”她伸手去拿蛋糕。
可是顧瀾城輕輕一躲,她的手落空。
顧瀾城道:“這蛋糕是給妮妮買的。我答應過她,今天給她買她最愛吃的小鹿牌蛋糕。”
顧瀾城說這話時。腳步絲毫沒有停留。
所以他根本沒有留意到喬馨那失落的表情。
喬馨追上他,陽奉陰違道:“她是你女兒,你愛她是應該的。只是,她如今正在換牙的階段,吃這么甜的蛋糕對牙齒不好。”
顧瀾城道:“她剛回到我身邊,我這個父親在她心里的份量還不如燕鴻笙。為了增進父女感情。我只能從這些小事情做起。放心吧,偶爾為之。”
聽到顧瀾城如此寵溺妮妮,喬馨的心就慌了。
她能預見,顧瀾城若是知道她揍了妮妮一頓,只怕顧瀾城會對她十分的不滿。
她的心也跟著忐忑起來。
果然,顧瀾城回到家,第一時間不是回自己的房間。而且轉頭去了妮妮的房間。
妮妮看到他,抱著他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里。你的老婆壞死了。她打我……”
妮妮說完,還把衣服卷起來。
顧瀾城看到妮妮肚子上紅艷艷的鞭傷,頓時俊臉鐵青。他瞪著喬馨怒吼道:“喬馨,你就是這樣做后媽的?”
喬馨因為顧瀾城給妮妮帶蛋糕而沒有給她帶而耿耿于懷,如今顧瀾城又只聽妮妮的片面之詞而訓斥她,本就是公主心的喬馨頓時發起狂來。
“瀾城,你怎么可以不問青紅皂白的指責我呢?你也不先問問,你的好女兒都做了些什么?”
顧瀾城怒吼道:“我有沒有提醒過你,讓你遠離妮妮?”
喬馨傻眼。
隨即眼睛泛紅,委屈巴巴道:“瀾城,妮妮不僅僅是我的繼女,她還是我的侄女。我發自內心的想要關愛這個這孩子。她今天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不僅不穿我買的衣服,還把保姆做的飯菜給摔在地上。我是氣急了才打她的。”
顧瀾城沒想到妮妮如此霸道,他轉身望著她:“妮妮,這是為何?”
妮妮抽泣道:“爸爸,后媽買的衣服穿著一點都不舒服。我的親媽告訴我,穿的衣服可以不用很貴,但是一定要舒服得體。后媽買的衣服不僅僅便宜,而且穿了渾身癢……”
喬馨錯愕:“就算我買的衣服便宜你也不至于穿它會癢吧?你這分明就是故意針對我?”
妮妮不在說話,低頭啜泣。
顧瀾城只是思考了一瞬,就把責任歸結到喬馨身上。“妮妮在念笙身邊時,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們家雖然拮據,但是妮妮的這部分日常開銷決不能省。喬馨,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能令妮妮真心實意的服你,那你就離她遠點。”
喬馨幾個回合下來,全面敗北。
氣得她轉身憤憤離去。
那個晚上,喬馨睡得很不好。
閉上眼就是顧瀾城各種拋棄她的畫面。她在噩夢里驚哭連連,醒來才發現淚水打濕了枕巾。
……
念笙回到家,習慣性枯坐窗臺發呆。
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就是燕鴻笙的墓地。可是那墓地修的獨特,外觀只是一個小墳丘似的山坡,旁邊栽植了一顆金桂。
念笙是根據燕鴻笙的生辰八字,發現他五行里缺金。才給他補栽了一顆金桂。
可她心里清楚。不論她做什么,燕鴻笙都不會如她這般幸運的重生。
這才是令她最絕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