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陽臺,許佳允一個人站著。
她雙手扶著欄桿,望著前方,思緒飄遠。
裴赫群的出現帶給她很大的沖擊。
她不知道裴赫群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
更不知道裴赫群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這里,又是為了什么?
樓下院子里,年年和阿緣開了車門,從后座里拿出柯庾帶來的禮物。
柯庾很寵年年,經常給年年買禮物。
但他從不會瞎買,一般都是買樂高拼圖。
許佳允以為這次也是。
阿緣拿著大大的包裝盒,上面印著奧特曼的圖案。
是一個將近一米高的奧特曼模型玩具。
這……
許佳允皺眉。
年年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同齡的孩子都喜歡奧特曼,但年年完全不感興趣。
他從三歲開始就表現出了對奧特曼的無感,甚至有些厭煩。
所以柯庾在踩了一次雷以后,就再也沒有給年年買過關于奧特曼的禮物了。
這次怎么又……
“佳允。”
身后傳來柯庾的聲音,許佳允回過神,轉過身看向柯庾。
四目相對,許佳允眉心微擰。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覺得柯庾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
但許佳允又覺得自己應該是多想了。
可能是被裴赫群影響了,她現在竟連柯庾也懷疑。
她真的是瘋了。
“你心情不好嗎?”柯庾走近一些,觀察著許佳允的表情。
許佳允搖搖頭,盡可能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一點,她看著柯庾,微微扯了下唇,“就是有些累。”
“那你要不回房休息一下?”
“沒關系,你難得有空休息來找我們玩,我怎么能把你晾著自己跑去休息呢?”
“自家人不要說這種見外話。”柯庾看著她,說話的語氣依舊溫潤。
許佳允看著他,實在看不出什么問題。
她暗罵自己過于敏感了。
“對了,你這次來,花婆婆知道嗎?”
“知道。”
“那她怎么說?”
柯庾把剛剛跟遲雨說的話,再說了一遍。
許佳允聽完,有些愧疚地嘆聲氣,“是我不好,她對我和年年那么好,結果我們離開的時候連一句正式的再見都沒能跟她說,她生氣是應該的。”
“老人家年紀大了,有時候脾氣就是這樣,等過陣子氣消了,沒準就主動聯系你了。”柯庾抬手拍拍許佳允的肩膀,“你別太往心上去了。”
許佳允掃了眼柯庾拍自己肩膀的手。
本來只是不經意的一眼,卻突然發現柯庾手背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她一驚,呼吸都凝滯了。
柯庾是外科手術醫生,他的手自然是必須好好保護的,如果是那么大的刀疤,恐怕早就連手術刀都拿不了了吧!
而且上回阿緣還夸過柯庾手好看,是手控黨心目中最理想的一雙手。
可是,現在搭在她肩上的這雙手,骨節突出,明顯不是一個外科手術醫生該有的手!
許佳允后背發涼。
她慢慢抬起頭,對上柯庾的視線。
柯庾看著她,抬手摘下眼鏡。
那一瞬,男人的眼神變了。
從溫潤斯文變成了陰暗森冷,“看樣子穿幫了啊!”
他笑起來,聲音都變得陰沉詭異了。
許佳允后退一步,后背抵住欄桿,死死盯著這張和柯庾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你是誰?你不是柯庾,你把柯庾怎么樣了?”
“放心,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男人抬步走向她。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你不敢喊的。”男人笑起來,聲音陰冷,“剛剛他們從我車里拿進去的玩具里面裝了炸彈,只要你一喊人,我立馬引爆炸彈。”
許佳允呼吸一滯,但理智告訴她,要冷靜。
“你說有炸彈我就信你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男人從口袋里拿出一把迷你遙控器,“不相信嗎?那要不要我給你證明一下?你放心,微型炸彈,就在那只奧特曼玩具里面,爆炸威力不會很大,但砸傷一個孩子也足夠了。”
年年!
“你別傷害孩子!”許佳允掃了眼男人手里的遙控器,腿已經嚇得發軟。
那是年年,是她拼了命才守住的孩子,她賭不起!
“只要你乖乖聽話配合我,我保證你的孩子不會有事。”
“好!”許佳允用力點頭,“我都聽你的,我會配合你!只要你傷害我的孩子,我什么都聽你的!”
“果然是一位偉大的好媽媽啊!”男人陰沉的眼盯著許佳允,“等下你跟我走,但不能讓他們看出破綻,這遙控器在三公里以內都能感應遙控,只要你跟我走,出了三公里,我就讓你打電話叫他們把玩具丟掉。”
許佳允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聽他的。
年年的安危是現在最重要的。
許佳允和男人并肩從二樓走下來。
遲雨和阿緣還有年年在客廳玩。
年年把那只奧特瑪放在一旁,雖然沒有抱著,但距離還是太近了。
許佳允走過去,摸了摸年年的頭,“媽媽和柯叔叔要出去一趟,晚飯前會回來,你乖乖在家等我們好嗎?”
年年抬頭看著許佳允,“媽媽和柯叔叔是出去約會嗎?”
許佳允笑了笑,“媽媽和柯叔叔只是好朋友,我們出去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辦,你在家要乖乖聽干媽和阿緣的話,知道嗎?”
年年點點頭,看向柯庾,“柯叔叔,你要保護好媽媽哦!”
柯庾點頭,重新戴上眼鏡的眉眼又是溫潤的,“年年放心,柯叔叔一定會保護好媽媽。”
許佳允看著年年,鼻尖止不住泛酸。
怕被遲雨看出破綻,她急忙站起身,看著遲雨說:“我很快就回來,你照顧好年年。”
遲雨看著許佳允,微微擰眉。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還沒等她細想,許佳允已經和柯庾走出門了。
白色寶馬駛出別墅。
車內,副駕座上的許佳允雙手緊握著方向盤,透過后視鏡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別墅。
直到看不見別墅,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現在我可以打電話了嗎?”
“不急。”男人勾了勾唇,“還剩一公里。”
許佳允暗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