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舟不動聲色,不露情緒。
但蘇千語的話在他聽來,可不就是反悔了么。
不是說喜歡他?
從顧老頭手里把她救出來,她確實那么說過。
現(xiàn)在他可以肯定那是藥物影響說出來的話,不是真心的。
恢復到平日里的清冷,他目光一轉,看向林驍和陸伊,就那么巧,林驍一手握著球桿,另一只手按在陸伊腰后。
趁著陸伊彎腰擊球的時候,男人的手下滑,往陸伊臀上揉了一把。
“林驍!”
他聲音帶著慍怒,濃濃的警告意味。
林驍?shù)氖竹R上縮了回去,沖他笑笑,“韓先生要不要來一局?”
“不了。”
“那蘇小姐來不來?”
蘇千語沒注意到他對陸伊動手動腳,剛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林驍問了一句,便馬上起身走過去,接過林驍遞上的球桿。
“你們打,我在旁邊看。”
林驍雙手抱著胳膊,興致勃勃往后退了兩三步。
他的視線反復在蘇千語和陸伊的身上流轉,最終還是被陸伊更飽滿健康的體態(tài)吸引。
蘇千語瘦了點,不是他喜歡的類型,陸伊不一樣,個子高,身條順,前凸后翹的,今天穿的又是襯衣包臀裙,御姐范兒十足,每次俯身趴下去擊球,那小姿勢撩得他春心蕩漾。
喉嚨里溢出兩聲輕笑,他退至沙發(fā)的位置,剛坐到韓世舟旁邊,聽到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林先生最好把自己的眼睛管好。”
言外之意,別亂看。
他笑起來,揉搓著手里的玉石,丹鳳眼一挑,瞧向韓世舟,“韓先生住海邊嗎?管這么寬。”
“陸伊不行。”
“這話可別讓你女朋友聽到,不然她會吃醋的。”
兩人聲音都壓得低,離臺球桌又有一段距離,陸伊和蘇千語聽到他們在說話,但沒聽清說了什么。
“林先生身邊不缺女人,主意別打到陸伊身上,感情方面她比較單純,跟你不同。”
韓世舟把話攤開了說。
同為男人,林驍盯著陸伊的眼神有多不懷好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陸助理都沒說什么,給你急的。”
林驍邊說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他輕啜幾口,又看向正在擊球的陸伊,布料包裹下的臀形圓潤挺翹,腿又白又直,高跟鞋的跟不低,但她姿勢很穩(wěn)。
真是個尤物。
他有點好奇,這樣的女人在韓世舟身邊,竟沒讓韓世舟動心?
可剛剛韓世舟的反應,分明是在意陸伊的,他多看幾眼,韓世舟都不樂意。
“你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啊。”
韓世舟不屑解釋。
手機響了一聲,來了條微信新消息。
他點開,是韓勛發(fā)來的有關蘇家公司的最新消息。
蘇元駒偷稅漏稅,正在被相關部門調查。
數(shù)額雖算不上巨大,構不上量刑標準,但罰款和滯納金夠蘇元駒狠狠脫層皮,刑事責任可免,但行政處罰跑不了。
韓勛【哥,事妥了。】
他回了一個‘好’字,一抬眼,恰好和蘇千語視線撞上。
她立馬移開了目光,故意避著他。
躲?
他眉頭皺了下,起身迎上去,從后面緊貼住她的身子,握住她拿球桿的手,“你擊球的姿勢不對。”
他認真糾正她,胸膛壓在她后背,迫使她彎下腰往下趴。
要不是她重心夠穩(wěn),差一點就被他完全壓在桌子上了。
渾厚的男性氣息將她圍裹,她呼吸急了些,緊張,心跳也快。
男人握她手的力道不輕,瞄準好,擊出一球。
‘咚’一聲輕響。
兩球相撞,其中一球直線滾動,進洞了。
韓世舟直起身,一手撐在桌面,傾身向她靠近,“會了嗎?”
蘇千語腦子里哪還記得他剛剛怎么擊出的一球,全是他壓過來時曖昧至極的動作。
這么一想,韓世舟好像還沒試過從后面……
啊——
她在想什么啊?
真是瘋了。
好好的打著球,怎么就想到這種事情上了。
她往旁邊站了站,與韓世舟拉開一點距離,“不用你教,我會打臺球。”
她不知道自己想入非非,這會臉頰已經一片酡紅,就像醉多了酒,連眼神都帶著幾分迷離。
男人抬手摸在她額頭,“有點燙,發(fā)燒了嗎?”
“沒有。”
“你臉紅。”
紅的不正常。
他的手往下移了些,摸在她脖頸上。
是燙的。
但她不確定燙的是韓世舟的手,還是她自己。
“我和陸伊玩了,你不要搗亂。”
她躲開他,站到陸伊身邊。
看著韓世舟主動上前教學卻吃癟的樣子,陸伊唇角淺淺勾了下,她又擊了一球,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眸光睨向沙發(fā)上坐著的林驍,男人目光灼灼,一雙眼睛像是強力膠,死死粘在她身上。
她斂了笑,繼續(xù)和蘇千語打球。
由于下午有工作,他們在臺球俱樂部的時間不算久,三點多鐘就散了。
韓世舟單獨送的蘇千語,沒送回公寓,而是直接送到墨香閣。
“晚上有應酬,你幫忙遛下狗。”
別墅的鑰匙蘇千語有,門上的密碼也知道。
韓世舟將她送進屋里,汪汪歡快地跑過來,沖他搖尾巴。
他彎腰摸了摸汪汪毛茸茸的腦袋,“走了。”
蘇千語站在門前目送他,黑色悍馬拖去修了,他今天開的是輛大G。
之前倒也見他開過,她第一次給他打電話,他在路邊找到她的時候,開的就是這輛,但有時,他也開別的轎車。
這人到底有多少輛車?
想起韓世舟腕上那塊五百多萬的Patek Philippe腕表,她有點納悶,他不是被韓家趕出家門了,哪來這么多錢?
難道是在美國的時候就實現(xiàn)財務自由了?
那真稱得上年輕有為了。
二十八歲的年紀,有錢有閑,什么都不缺。
不像她,一事無成。
要不是時間不多了,她也挺想大干一場。
她走到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來,剛從包里掏出手機,微信響了一聲。
韓寓發(fā)來消息【畫室里你的東西,什么時候拿走?】
他不提她都要忘了,她的繪畫工具還在寒灣。
自打她收養(yǎng)了汪汪,她就給自己布置了一間畫室,因為沒有正式工作,沒有穩(wěn)定收入,她專業(yè)是美術,于是就在畫室里畫畫,作品挺高產的,就是畫廊那邊賣不出高價。
她手指輕點屏幕,敲擊幾個字【抽空再拿。】
韓寓【那你什么時候有空?】
她其實現(xiàn)在就挺有空的,但她不敢單獨去韓家,擔心被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