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她對韓寓多少有點了解。
那人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平時很能咋呼,真有什么事,不一定敢上。
她走到行李箱前,打開箱子確認。
她的衣服、個人物品、電腦和證件等東西都在,而且貼身內衣是單獨用一個包裝的。
她抬眼看了看陸伊,猜到是同為女人的陸伊才能做到如此貼心。
“謝謝你。”
“蘇小姐不必客氣。”
陸伊起身幫忙,“你手傷了,我來吧。”
“真是太麻煩你了。”
“自己人,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這話聽得蘇千語有些飄忽。
如果她沒記錯,前天晚上是她和陸伊第一次見,這么快就成自己人了?
她正茫然,陸伊已經一手拉過一個箱子往客房去了。
她跟進房間,幫著陸伊慢慢整理衣物。
陸伊非常冷淡,話不多,完全不會笑的。
氣氛有點僵。
她沒話找話,“韓世舟呢?”
“韓總去公司了。”
“你是他的助理,在這里幫我收拾東西,沒問題嗎?”
“這是韓總交代我的事,蘇小姐不必擔心。”
“哦。”
“你還沒吃飯吧?”
“嗯。”
“我不會下廚,幫你叫了外賣。”
蘇千語點點頭,剛要道謝,陸伊搶在她前頭,“不用客氣。”
她笑起來,即使陸伊總是冷著臉,說話也冷冰冰的,她卻對這個女人有種說不出的好感。
行李歸置好,外賣恰好送到。
陸伊離開了,公寓內只剩蘇千語一個人。
她默默吃著外賣,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微信上韓寓的消息一直在轟炸,滿屏都是,含媽量極高。
她一句沒回,任由韓寓在電話那頭抓狂。
除了韓寓不停煩她,養父母每隔一會便給她打一通電話,亦或者發消息。
一長串的未接來電中,夾雜著一個陌生號碼。
她不確定是不是養父母換號打來的,沒接。
吃完了飯,她把餐盒收拾好,丟到垃圾桶,剛拿著手機在沙發坐下,那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條短信。
【千語,我是馬華祐,你不接電話我有點擔心,你還好嗎?】
原來是給她下了死亡通知的那位高中同學。
她捧著手機窩在沙發里,慢悠悠打了幾個字發送過去,【挺好的。】
對方回復很快,【你的情況可以服用一些控制病情的藥物,你來趟醫院,我幫你開藥。】
她沒有回。
過了一會,馬華祐又發來消息,【你住哪里?要不我開好藥給你送過去?】
蘇千語【不用這么麻煩,我去取。】
馬華祐【那我們約個地方見,可以嗎?】
這正合蘇千語的心意,她并不是很想去醫院。
確定了見面時間和地點,蘇千語回房換了套衣服,她特意穿了長褲,將小腿的傷遮住,手上的傷實在沒法遮,就這樣去了。
她也沒特意打扮,素面朝天。
馬華祐比她先到一會,咖啡已經喝了一半。
發現她兩只手都包裹著紗布,男人清了清嗓子,問道:“手怎么了?”
“不小心弄傷了。”
“情緒好些了嗎?”
他記得蘇千語那天離開醫院,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是恍惚的。
“已經接受了現實。”
“按時服藥,或許病情能有所好轉,平時要保持良好的心態,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蘇千語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沒想到你真的當醫生了。”
“我父母都是醫生,他們希望我學醫,我這人也沒什么特殊的興趣愛好,就跟隨他們的腳步了。”
“挺好的。”
“你吃飯了嗎?要不一起吃個午飯?”
蘇千語搖頭,“出來前剛吃過。”
“那好吧。”
馬華祐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藥瓶遞給她,“每天早飯后一粒。”
她接過藥瓶,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不曉得是哪國出的。
“進口藥?”
“嗯,這藥的效果不錯。”
“多少錢?”
“你先吃吃看。”
“?”
蘇千語有些疑惑,“你不收錢?”
“暫時不收了,這藥嚴格來說還沒在國內上市,不過在美國已經通過臨床實驗,副作用小,療效顯著。”
“哦。”
“你先服用一周,如果副作用很大,你聯系我,我們可以再換其它的藥試試。”
“好。”
回公寓的路上,蘇千語將馬華祐的號碼保存到通訊錄中。
到了公寓,看著鎖死的門,她猶豫著要不要給韓世舟打電話。
出去見醫生的事她沒跟任何人說,而她沒有鑰匙。
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半,她打消了聯系韓世舟的念頭,干脆在門前坐了下來。
晚六點。
韓世舟回來。
他手里提著一袋新鮮食材,一出電梯就看到蘇千語坐在公寓門口,她很瘦,縮在那里小小一團。
他步伐加快走過去。
“你在這里干什么?”
蘇千語抬頭,倦容明顯,巴掌大的臉透著一抹蒼白,“我沒鑰匙。”
“傻嗎?不會打電話?”
“……”
想打來著,又怕打擾他工作。
男人向她伸來一只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臂扶她起身。
三個半小時她沒挪過窩,腿早麻了。
她沒站穩,一頭撞到韓世舟胸膛。
男人的肌肉硬邦邦的。
不知是起猛了,還是病癥開始顯現,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怕倒下去,身子本能貼著韓世舟。
他身上淡淡的沉木香很特別,有點好聞。
男人全當她發燒過后體虛,并未多想,手臂一把攬在她細腰上。
“虛成這樣,要多補補。”
“我沒虛,只是腿麻了。”
“臉這么白,嘴硬什么。”
韓世舟扣在她腰后的手下滑,單手托在她臀部,將她往身上一提,“抱緊。”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腿也纏在他腰上。
姿勢太過曖昧,讓她心跳倏地加快。
韓世舟卻是一貫的清冷,他用指紋解了門鎖,一手提著食材,一手抱著她進去,后腳順勢將門踢上。
蘇千語有些難為情,臉頰埋在男人頸窩,連呼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韓世舟還算憐香惜玉,沒用扔的,輕輕將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埋著頭,感覺自己的臉正被火烤著,原本帶著絲病氣的臉,悄然浮上兩片紅。
韓世舟若有所思地瞧著她,看出她臉紅了。
“怎么,沒被男人抱過?”
“你……你剛剛摸我屁股了。”
韓世舟挑眉,“摸不得?”
“我還沒離婚,韓先生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
男人沉默片刻,聲音淡漠,“好,下次不抱了,用扛的。”
蘇千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