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嗯了聲，“你沒事兒我就放心了，你也別擔心我，好好照顧成才，還有，在沒查出來誰對你動手之前，千萬不要一個人出去。”
“好，”段明杰看了看時間，“媳婦兒，成才剛從手術室出來沒多久，我抽時間出來和你打的電話，我得趕緊回去看看成才醒了沒有，你好好的，有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陸瑤點頭，“你趕緊去看成才吧，我這邊沒事兒。”
掛斷電話，陸瑤跌坐在椅子上，反應了一會兒，才看向鄭衛國，“爸，我去睡會兒。”
她一夜沒怎么睡，她可以不睡，但是孩子要睡。
高度緊張，又突然放松，陸瑤這會兒開始困了。
家里人不放心陸瑤一個人睡，鄭佳佳說道，“三叔，我陪瑤瑤睡會兒吧。”
反正課程都學完了，去學校也是復習準備期末考試。
鄭佳佳陪著陸瑤回去睡覺。
陸瑤月份越來越大，行動也很不方便，有時候上廁所都有些難。
看著陸瑤彎腰解鞋帶，擠壓著肚子，鄭佳佳皺起了眉頭，她彎腰抓住陸瑤的手，讓她坐直。
“你坐好，我給你解。”
陸瑤有點不好意思，想要自己解，被鄭佳佳攔住了，鄭佳佳抬頭沖她笑，“怎么，你腳臭，怕熏著我啊？”
陸瑤被鄭佳佳逗笑了，“不瞞你說，段明杰離開之后我就沒洗過腳。”
鄭佳佳震驚了下，不過很快就理解了。
解個鞋帶都這么難，更不要說洗腳了，萬一倒洗腳水的時候滑倒了，就是大事兒了。
和孩子相比，臟一點也不覺得有什么了。
鄭佳佳沉默著脫掉陸瑤的襪子，不禁失笑。
陸瑤彎了彎眉眼，“不是吧，真有這么臭？”
她沒有聞到啊。
鄭佳佳想要調侃她一下的，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冬天天氣冷，不會出汗，自然也不會臭。
她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做母親的代價好大。”
陸瑤眨了眨眼，“還好。”
“真的還好嗎？”鄭佳佳問道，“如果不是懷孕，你現在會去找段明杰，而不是在家里干等，如果不是懷孕，你不會連腳都不能洗，以前的你多愛干凈的姑娘，在段家村那么艱苦的環境下，你尚且每天洗腳，兩周就要去縣城澡堂洗澡，村里好多人說你假干凈，飯都吃不飽，還講究這個，可是現在，因為孩子，你卻甘愿受苦，連系個鞋帶都這么困難。”
陸瑤眉眼彎成了月牙，“可是我很開心，只要一想到一個月后我就能和寶寶見面了，這些就不覺得什么。”
而且，段明杰沒事兒，她沒必要再去擔心，人生在世，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她不想過多憂慮。
鄭佳佳忽然開始想，自己要不要結婚了，結婚的意義又是什么，生孩子傳宗接代嗎，以傷害自己身體為代價？
陸瑤是因為有個寵愛她的丈夫，甘愿為段明杰生孩子。
那她呢，以后若是沒有一個兩情相悅的男人，她愿意為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生孩子嗎？
見她走神了，陸瑤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手，“想什么呢？”
“沒想什么，”鄭佳佳拍掉她的手，“瑤瑤，以后你做不了的事兒要跟我們說，三叔不方便幫你，我和我娘可以，別自己強撐著，段明杰沒回來之前，我就和你住一起。”
怕陸瑤拒絕，鄭佳佳抬手指著她，“我告訴你啊，今時不同往日，你都好幾天沒洗腳了，現在是我嫌棄你，輪不到你嫌棄我，所以，也輪不到拒絕。”
“當然了，你拒絕也沒用。”
陸瑤無奈：“孩子大了，我尿頻，一晚上我能起來五六次，耽誤你休息。”
“那我更應該陪你了，你都這樣了，身邊沒個人照顧，一晚上起來五六次，你能睡多少覺啊，怪不得你越來越瘦，除了肚子，其他地方是一點沒胖。”
陸瑤眼睛亮了，“真的嗎，其他地方一點沒胖嗎？”
鄭佳佳：“老老實實睡你的覺吧。”
真是要氣死她！
晚上，段明杰又打來了電話，告訴陸瑤段成才沒有大礙了。
“你在那等著成才出院再回來，我生產還要一個多月呢，不著急。”
段明杰：“我看情況。”
在這邊人生地不熟，段明杰還是希望段成才回去養病，可是現在成才不能出院。
“別看情況了，別著急回來，佳佳陪我一起睡覺了，你放心好了。”
段明杰就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里！
早知道會出事，掙再多錢他也不來！
現在他回不去，瑤瑤一個人在家吃苦，他的心跟貓咬一樣。
“媳婦兒，你讓大哥接電話，我有話跟他說。”
陸瑤喊鄭弘業過來。
鄭弘業接了電話，一直說好，后面又跟段明杰聊了一些，陸瑤聽出來是生意上的事兒。
不一會兒，鄭弘業把電話遞給陸瑤。
“媳婦兒，我進的衣裳明天就到了，你不要管，大哥和任哲會處理好，照顧好自己就行，知道了嗎？”
陸瑤點頭，“嗯，我也沒時間管，馬上期末考試了，我得復習功課。”
晚上，陸瑤和鄭佳佳一起在她臥室里復習功課，結束后，鄭佳佳出去了。
陸瑤還以為她回去拿衣服了，誰知道她拎來一個木桶，木桶里有小半桶水。
陸瑤揚眉，“你干嘛？”
鄭佳佳把木桶放在她跟前，“給你泡腳。”
陸瑤笑了，“你是在開玩笑嗎？”
下一秒鄭佳佳的動作告訴她，她并沒有開玩笑。
鄭佳佳替她脫掉了鞋襪，不由分把她的腳按進桶里，“你先泡著，我出去一會兒。”
不一會兒，鄭佳佳拎來一壺熱水。
陸瑤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佳佳，我自己來就行了。”
“不行！”鄭佳佳舉起手制止她，“我都想好了，我給你泡腳，泡一次一張大團結，今天是第一次，等你男人回來，我天天給你泡，我就能多掙錢，還有啊，每天晚上我扶你去一趟廁所，收你兩塊錢吧，你多尿幾次，我就能多掙錢，等段明杰一回來，我就把賬單拿給她，你敢阻止我掙錢，我就敢和你拼命。”
陸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