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相濡知道,這是長公主和兩位皇子的圈套。
可面對(duì)自己母親的苦求,卻又說不出一個(gè)“不”字。
此時(shí)此刻的他,萬分痛苦。
長公主見狀繼續(xù)逼迫:“凡奴籍者,世代相襲,不得自贖。琴相濡,你想成為皇子,想叫我一聲皇姐,那你首先要讓你母親,走出十四樓,否則你也是奴籍!而如今,你想讓她走出十四樓,就必須接下這道圣旨!”
長公主再次將圣旨,遞到琴相濡面前。
梅若蘭雙手拉著琴相濡的袖口,小心翼翼的苦求:“相濡,接了吧,接了圣旨,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才能活下去啊!西北荒漠之地,夜間苦寒,白日暴曬,你外祖父年紀(jì)不小了,真的撐不下去了。相濡……為娘求你了!”
琴相濡雙手緊握成拳,既抬不起,也放不下。
長公主見他還是不肯接,也沒了耐心,當(dāng)即冷聲道:“今日你不接這圣旨,你娘就還是十四樓的賤婢,今晚本宮就找百八十個(gè)壯漢,好好關(guān)照她的生意!”
“住口!”琴相濡忍不住呵止!
長公主一番話說出來,眾人都忍不住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這哪里是揭人傷疤,這簡直是揭了傷疤,又灑了一袋鹽。
根本不給琴相濡留半分臉面啊!
就連那些看熱鬧的文武百官,和平民百姓,都忍不住唏噓同情。
長公主咄咄逼人的將圣旨懟到琴相濡面前,冷聲呵斥:“你接是不接?!”
梅若蘭苦苦哀求:“相濡,接了吧,快接啊,接了我們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回十四樓了,相濡……”
看著梅若蘭脖子上隱隱透出的傷痕,看著她單薄風(fēng)塵的衣裳,看著她明明年歲不小,卻還濃妝艷抹的模樣,以及她滿臉淚痕苦苦哀求的臉龐。
琴相濡實(shí)在無法拒絕。
緩緩伸出雙手……
馬車上,花榆咬牙切齒的詢問:“這老虔婆真是咄咄逼人,我能不能去踹她一腳?”
一旁沒有雁未遲的回應(yīng)。
花榆疑惑的看向身旁:“你說我……哎?人呢?”
他看戲看的太專注,竟然沒發(fā)現(xiàn)雁未遲已經(jīng)下車了。
等他再次找到雁未遲身影的時(shí)候,她已經(jīng)來到了琴相濡身邊。
“什么破玩意,擋了本宮這么久的路!”
話音落下,雁未遲便一把奪走了長公主手上的圣旨。
不等長公主做出反應(yīng),她竟是猝不及防的掏出火折子,一把將那圣旨,給點(diǎn)燃了!
噗!
也不知她手上有什么,竟是讓火苗瞬間席卷了圣旨,火苗大的撲都撲不滅。
也幸虧她動(dòng)作極快,將著火的圣旨丟了出去。
如此舉動(dòng),簡直令全場(chǎng)嘩然,眾人如遭雷劈!
怎是一個(gè)震驚了得?!
“你……”長公主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大喊一聲:“你大膽!竟然膽敢燒圣旨?!”
雁未遲拍了拍手上的灰,平靜的回應(yīng):“什么?圣旨?在哪呢?我怎么沒看見?!”
“你是何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這胡攪蠻纏?!來人,給本宮亂棍打死!”長公主怒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