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林清溪慵懶起身,簡單在家里喝了碗稀飯,便準備回林家。
張若愚夫婦不進京,她一直住在四合院,哪兒也不去。
可剛出門,便瞧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便裝,臉上掛著溫柔笑容的男人。
林清溪深深看了男人一眼,清冷的臉龐上,浮現(xiàn)一抹淺笑:“你怎么來了?”
“想小姨了?!蹦腥诵Φ暮芗兇狻?/p>
笑的很像十八歲的張若愚。
“哦。”
林清溪淡淡問道:“吃早餐了嗎?”
“沒有?!蹦腥溯p輕搖頭。
“進屋吃點吧?!绷智逑D(zhuǎn)身,明明很像二十三歲的她對待十八歲的張若愚。
卻又總感覺哪里不太一樣。
“謝謝小姨?!蹦腥烁智逑M屋。
可在二人進屋后。
守在門外的阿四,鎖上了大門。
沒老板的命令,這個極像老板外甥的男人,連一根頭發(fā),也別想出來。
阿四在第一眼瞧見這個男人時,恍惚了好久。
尤其是他一開口,真他媽像小姨外甥。
“進去了?”李巖瞥了眼緊閉的大門。
“嗯?!卑⑺狞c頭。
李巖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惹大老板。”
“而且,是往死穴上戳。”
“守門吧?!卑⑺耐Π蔚卣驹谒暮显洪T口。
巷子口,涌出黑壓壓一片,全是他的人。
客廳的餐桌上,一碗溫粥,幾碟小菜。
林清溪作陪,男人喝著稀飯,吃著小菜。
或許不餓,稀飯是喝完了,菜卻沒吃多少。
“你飯量小了?!绷智逑抗馄届o地凝視著男人?!翱谖兑沧兞?。”
“你今天吃完了那盤你平時不愛吃的,愛吃的那幾盤,你卻沒有動?!绷智逑t唇微張,那清冷宛若惡魔的絕美臉龐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男人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
他就算模仿的再像,也不可能模仿到如此細致入微。
而且一個人,又怎么可能對另外一個人的飲食口味,飯量大小,有那么深的了解呢?
他已經(jīng)把所有能拿到的資料,背得滾瓜爛熟,并且做到了了然于胸。
可只是坐在林清溪家里喝碗稀飯,他就破綻百出,全是漏洞。
“誰派你來的嗎?”林清溪平靜地問道。
“命令。”男人僵硬地搖頭。
“哦?!?/p>
林清溪又看了男人一眼。
這個男人,真的很像年少時的若愚
身上的少年感,對林清溪的尊重,眼中的那一絲絲害怕,都表演的惟妙惟肖。
但不是,就是不是。
學(xué)十年,學(xué)一百年,都騙不了林清溪。
但她還是請男人進屋吃了頓早餐。
哪怕明知是假的,至少此情此景,能讓林清溪回憶起一些年少時的畫面。
林清溪伸出纖細雪白的素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若愚年輕時最愛她做的那道菜,放進了男人的碗里。
還沒等男人開口。
還沒等男人動筷。
林清溪手里的筷子,捅穿了男人的咽喉。
鮮血,噴濺在雪白的溫粥上,觸目驚心。
“唔…”
男人渾身僵硬,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本以為,他接的這個命令,是最安全,最穩(wěn)妥的。
其他幾個,反而危險。
可沒想到…
“你在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有沒有人告訴你,可能會死?”
林清溪拔出了筷子,鮮血噴濺了滿桌。
她的眼神,冷到骨子里。
渾身,彌漫出滔天戾氣。
“沒人…告訴我?!蹦腥宋孀⊙屎?,面如死灰。
據(jù)他掌握的資料。
張向北入伍之前,有一個小姨,叫林清溪。
是現(xiàn)如今京城中最恐怖,也最邪惡的女王。
她彈指間,便可毀掉一個豪門。
但對她的外甥,卻寵得離譜,可以說是無所不能。
他想,即便是假的,即便看出是替身。
但光是看著自己這張臉,聽著自己這把聲音,她就不太可能會生氣。
起初,當林清溪邀請他進屋吃早餐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今天可以很順利地完成任務(wù)。
回去了,還可以跟其他幾個替身吹噓下。
可沒想到,他再也回不去了。
“以后別模仿他了。”林清溪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你一點也不像?!?/p>
走出四合院。
阿四和李巖均嗅到了老板身上的血腥味。
二人身軀一顫,心頭發(fā)緊。
“老板,我們…”
沒攔住那個冒牌貨,二人得擔責。
可一個這么像老板外甥的男人出現(xiàn),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請老板自己拿主意。
“剁碎了喂狗?!?/p>
林清溪坐上車前,丟下一句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話。
阿四和李巖,卻對視一眼,眼中分明寫著:“你去?!?/p>
“還是你去吧?!?/p>
二人誰也不想去,太像了,他們有點不敢下手。
萬一哪天老板心血來潮,問那個像自己外甥的男人誰剁的,他們可怎么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