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

蔡芬芬紅著臉，“顧先生若喜歡我，我們可以做尋常夫妻，若不喜歡我，我們就做盟友，婚后正常孕育子嗣，其余的我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因為我知道，我就算想干涉也干涉不了。”

她聳了下肩，嬌羞的笑容里忽地多出一抹苦澀，“除非男人心甘情愿愛你，否則女人做什么都是徒勞，我不會做自討苦吃的事情。”

豪門世家，最見怪不怪的就是私生子了，從一而終的愛情，在蔡芬芬的世界觀里，只存在于童話故事。

但也正因為如此，她對愛情有自己的執著，可又很矛盾地不敢對另一半抱有同樣的期待。

因為她身邊所有的男性長輩對婚姻都不忠，這其中也包括她的父親。

“顧先生，所以你要考慮我嗎？”

她鼓起勇氣，一瞬不瞬看著顧時肆的眼睛。

顧時肆神情一如既往地柔和，只不過這場感情，他是以商人的角度在談，“如果孕育子嗣，必須試管挑選性別，你也愿意嗎？”

他不是沒有七情六欲，只是一旦確定這場婚姻只是合作共贏的關系，顧時肆就不會給對方一絲絲動情的機會。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變故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蔡芬芬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顧時肆的意思，她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然后深深吸了口氣，吐出三個字，“我愿意。”

顧時肆也不拖泥帶水，“今天我會讓律師將細則擬定好，如果蔡小姐過目后覺得沒有問題，我們可以合作。”

蔡芬芬瞳孔閃過一抹詫色，“好。”

可看到顧時肆臉上疏離有禮的笑容時，她又暗暗有些失落。

合作是她主動提出來的，他爽快答應了，還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蔡芬芬自我安慰著，萬一如奶奶所說的，他們真能先婚后愛呢？

想到這，蔡芬芬心里便也舒了口氣，反正自己選的路，怎么樣她都不會后悔。

當天，蔡芬芬就在雙方律師的見證下，跟顧時肆簽訂了一份保密商業合作協議。

協議包括從交往到日后可能步入婚姻的種種合作事宜，分工明確，每一個利益點都寫得清清楚楚。

妥妥的商業性質，文字間沒有半點情感流露。

蔡芬芬握筆的時候，手甚至有些抖。

“蔡小姐不必急著簽字，你可以考慮一下。”

“來法國之前，我就已經考慮好了。”

蔡芬芬淺淺笑了一聲，隨即落筆簽名。

顧時肆微瞇了瞇眸子，“你不怕后悔嗎？”

蔡芬芬收好筆，笑著回答，“顧先生已經是我可選擇的范圍內最好的選擇了。”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后悔。”

顧時肆沒再多說什么，就當完成長輩眼中的一件人生大事吧。

他站起身，主動伸出手，“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個月后，姜澤言在海城給孩子辦滿月酒，顧時肆也收到了請帖。

姜酒還親自打來電話，讓他和老太太一同出席。

這一次顧時肆沒有猶豫，也沒再顧慮，直接帶著蔡芬芬，以未婚妻的身份出現在孩子的滿月酒上。

果然，姜澤言得知他是帶著家眷來的，連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像以前一樣，時時刻刻都充滿著防備。

“姜總，好久不見。”

姜澤言淡淡扯了抹唇，難得主動友善了一次，“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