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讓姜澤言倒抽口涼氣。
去公海的那艘船炸得透透的,他就是有九條命也活不過來了,但怕就怕所謂的克隆人不止一個。
“姜澤言,你怎么了?”察覺到姜澤言額頭滲出薄汗,姜酒立馬低頭檢查他雙腿,“是不是腿疼了?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苯獫裳晕站o她慌亂的小手,包裹成團(tuán),“我腿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p>
姜酒抿了下唇,沒忍住哽咽,她其實(shí)也不知道堅(jiān)持過來到底對不對,姜澤言說的也沒錯,他們都不是神人,她也從沒想過當(dāng)圣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家人平安,跟普通百姓一樣過安安穩(wěn)穩(wěn)的日子。
可是老天爺偏就不讓她安穩(wěn)。
“對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落了出來,只是除了這三個字,姜酒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姜澤言不動聲色嘆了一聲,嘴角卻依舊蕩出一絲安撫性的笑意,“我們是夫妻,你永遠(yuǎn)都不需要道歉,記住,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p>
“二爺,太太,我們馬上到了?!?/p>
姜酒抬頭看去,不遠(yuǎn)處的那片海域被燈光照得通明,整整八艘游艇將中間的貨艙團(tuán)團(tuán)包圍住,只是都隔著距離,不敢靠太近。
貨艙的甲板上一個人影子都沒有,只是在姜酒出現(xiàn)的那一刻,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在海平面上響起,“姜酒,你終于來了。”
姜酒心口一顫,只覺得汗毛都立起來了。
“你過來,代替你母親,我就放齊兮回去?!?/p>
姜澤言奪過傳聲喇叭,冷厲回絕,“你做夢。”
對面的男人突然猙獰大笑,“姜澤言啊姜澤言,你是送她過來看齊兮怎么死的嗎?”
“你怎么還是這么大男子主義呢?齊兮可是你親丈母娘,帶著老婆來看丈母娘被凌遲的過程,你可真是殘忍啊,不過姜酒你也不用擔(dān)心,這一船幾百口人給你母親陪葬,黃泉路上她不會孤單的?!?/p>
“只是可惜喲,你們心心念念尋找了彼此幾十年,現(xiàn)在你們就隔著一艘船而已,但這輩子都沒辦法相認(rèn)了!”
男人深知姜酒的軟肋,每個字眼里都鑲著刀鋒,字字都直插姜酒的心口。
姜酒站在姜澤言身邊,面色青白,整個人都站不住了。
姜澤言握了握她的手心,適應(yīng)她先進(jìn)入艇內(nèi),姜酒搖頭,“我想...”
他臉一沉,“聽話!”
姜酒將眼淚憋回去,跟著保鏢進(jìn)入艇內(nèi)。
姜澤言站在甲板上,“你要姜酒,無非就是想要挾我給你放行,不如我過去做交換,有我在手里,你在海城暢通無阻。”
姜澤言話音剛落,姜酒立馬轉(zhuǎn)身就想跑出來,“太太!您不能出去!”
十幾名保鏢像鐵墻般堵在門口,姜酒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
“姜澤言不能去!”
“二爺不會有事的,您放心。”
“我放心,我怎么放心!”姜酒幾乎崩潰,“我可以不過去,但是他也不行!”
為首的保鏢是林默親自帶出來的,雙商在線,這種情況,他也只能自作主張扯謊了。
“二爺就算真的過去也不會有生命危險(xiǎn),貨艙上有我們的人,其實(shí)已經(jīng)被我們完全控制了,炸藥的位置也確定了,不會引爆,現(xiàn)在之所以不行動,是因?yàn)檫€沒有找到斐太太的下落,太太,您就放一萬個心,二爺絕不會有事。”
“他過去,總比您過去要安全,你還要顧及著肚子里的小公主和小少爺?!?/p>
聽到這些話,姜酒的情緒總算緩和了一點(diǎn)點(diǎn)。
可見不到姜澤言她還是慌,好在她在艇內(nèi)能聽到姜澤言的聲音。
“你好好考慮,我不可能讓姜酒過去?!?/p>
男人沉默一會,哼笑道:“好,你來也是一樣的?!?/p>
“自己一個人劃皮艇過來!”
姜澤言脫下外套,回頭看了眼姜酒離開的方向,隨即便獨(dú)自一人上了皮艇。
海上海下都有埋伏著姜家的人,只是礙于貨艙上的人質(zhì)和齊兮,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確定了齊兮的位置,對方只有死路一條。
只是姜澤言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登上貨艙,按照對方的指示走入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
而是一個年輕女人。
剛剛傳話用的都是變音器。
姜澤言盯著女人的背影,微微瞇了瞇眼。
“你是誰?”
女人一聲低笑,“阿言,好久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