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這話一出口,齊兮狠狠愣了一下,以至于手里的杯子都險些沒握穩(wěn)。
“你說什么,你也對花生過敏?”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姜酒,“是天生的嗎?一碰到花生會怎樣?”
姜酒沒多想,只莞爾一笑,“會要我的命,所以飲食方面我特別注意,在指尖砂吃飯您放心,這里禁止使用一切與花生有關(guān)的食材,而且海城所有本地菜,你都能在這吃到,保證都是最正宗的。”
齊兮咽了咽嗓子,心里那難以抑制的情緒像奔騰的海潮般將她一遍遍覆沒,吞噬。
她把杯子放置桌面,收回的手心止不住地顫抖。
“酒兒,你…”
“你有想過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察覺到姜酒微愣的神情,齊兮意識到自己唐突了,“對不起,我沒有別的…”
“想找。”
姜酒淺淺笑了笑,“其實我一直都想找,但是心里很害怕,一是怕找不到他們,再者,怕找到他們后。”
姜酒仰頭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忍下瞳孔底泛起的淚光,“會失望。”
“因為我想不明白,在什么樣的苦衷下,會把一個臍帶都沒剪的女嬰丟在山上,任其自生自滅。”
“我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重男輕女,嫌棄我是個女孩,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很糾結(jié),心里有對父母的期望,期望我的丟棄是意外,可我又說服不了自己,什么樣的意外才能把我丟掉,險些死在山上?”
這是姜酒第一次敞開心扉,將內(nèi)心深處關(guān)于自己身世的矛盾說出口。
齊兮聽得心里一陣擰痛,這么好的女孩居然也有人拋棄,是怎么狠得下心。
“酒兒,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安慰著。
姜酒深深嘆了一聲,“對啊,這些年一直矛盾糾結(jié),就是因為有這樣一個聲音,或許真的另有隱情呢?所以我決定找到他們,弄清楚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我都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大不了就是徹底接受自己被拋棄的事實嘛。”
“先苦后甜也沒什么不好的,至少我現(xiàn)在過得很幸福。”她佯裝輕松地聳了下肩,只是眼眶里溢出的淚還是出賣了姜酒心里的痛。
“我的女兒還不知道在哪,是不是還活著,酒兒,我是真的很想認(rèn)你做干女兒,我們有緣分,我也會幫你尋找你的親生父母。”
齊兮握住姜酒的手,“我也知道這樣很唐突,畢竟今天是我們第二次見面而已。”
“所以我想不如這樣,等我們幾家合作徹底瓦解了blood這個組織,而我們倆還是這么投緣的話,你就圓了我這個心愿吧。”
“酒兒,我真的很想很想要一個女兒,做夢我都想要,這些年不是沒有想把女兒過繼給我的,我都沒有點頭,但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是很喜歡你,哪哪我都喜歡。”
“仿佛你就是我的女兒。”
說到這,齊兮視線完全模糊,豆大的淚珠滴落到姜酒虎口處,也擊打在她心坎上。
她渴望父母,齊兮渴望女兒,某種意義她們的渴求是一樣的。
所以齊兮的心情,姜酒完全理解。
她抬手擦拭掉齊兮臉上的淚,“好,齊姨,我們先把大事解決掉。”
“我有預(yù)感,這次您一定能找到女兒,到時候我不僅有一位母親,還會有一位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