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的動作很快,不過兩分鐘,姜澤川這邊就收到了消息,整個海城所有的交通管制都已經被撤離,這意味著他隨時都能帶姜酒離開,只要他愿意,姜澤言這輩子都找不到他和姜酒。
他拉著姜酒進電梯,按下頂樓的樓層,“表現一般般,我留著你這條命在姜家享受榮華富貴,給你安穩的生活,但能安穩多久,全憑你自己本事,現在還沒到你露餡的時候,如果你自己無能暴露,那就不要哭嘆自己命短。”
姜酒看著他,逼迫自己深情起來,“你還會回來嗎?”
姜澤川只顧盯著手機里的監控,“我當然會回來,到時候還需要你的接應,你記住,要么把姜澤言耍得團團轉,等我安頓完姜酒再跟你匯合。”
看到保鏢的短信,真正的姜酒已經被他們從地下通道帶離了出去,姜澤川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他低頭看向身側的人,抬手揉去她臉上的血漬,“要么,你就跟姜澤言同歸于盡,這是你的命,也是唯一一件你能為我做的事情,明白了嗎?”
他口吻冷冽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眼前的姜酒只是一架供他差遣的機器人。
姜酒苦笑一聲,“我明白,我甘愿為你做一切,只要...你能真的幸福,阿川哥哥。”
最后四個字讓姜澤川心口莫名的一擰。
但他沒在意這種感受,電梯門開,他直接拽著姜酒走出電梯口,在他的意料之中,姜澤言也跟了上來。
他從另一架電梯里出來,扶著墻面,動作幾乎一瘸一拐,臉上豆大的汗珠浸濕了他整個上半身,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而身側的姜酒一點反應都沒有,姜澤川對她的表現不滿,暗暗推了她一把,“啞巴了?”
姜酒終于喊出聲,“姜澤言,你這個笨蛋,誰讓你上來的!”
直升飛機已經開始啟動,姜澤川拽住她,“酒兒,快跟我走。”
“我不要!”姜酒不顧一切,奮力咬住他胳膊,姜澤川吃痛將人一推,這一推是本能,完全沒有控制力道。
姜酒重心失衡,猛然向后倒去。
“姜酒!”
姜澤言能追上來,腰身幾乎是廢掉的感覺,每走一步,每喘一次都是刀尖頓心的刺痛感。
可這一瞬間,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覺,沒有痛感,沒有疲憊,潛力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幾十米的距離,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片刻間就沖到了姜酒身邊,以肉身為墊,死死抱住了姜酒。
“姜先生,沒時間了,我們必須走了!”
“姜酒,快跟我走!”姜澤川假意要拉,與此同時,陸一鳴帶大批保鏢分別從電梯和樓梯里沖出來。
“快抓住他們!別讓人跑了!”
“姜先生,我們要走了!”
姜澤川最后看了眼姜澤言和姜酒的方向,被保鏢硬拽著上了直升飛機。
“姜酒,姜酒。”
姜澤言環抱著她,失而復得的驚慌與后怕幾乎將他吞噬。
姜酒腦子卡殼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抓住姜澤言的肩膀,“姜澤言,你有沒有受傷?”
姜澤言反復打量她,抱緊她,從額頭吻到下巴,呼吸急促又隱忍,“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腿疼不疼?”
姜酒哭著搖頭,“不疼,姜澤言,我不疼,可是你的腿…”
姜澤言捧著姜酒的臉,深吻住她的唇,絲毫不顧及周圍究竟站著多少人,也無所謂姜澤川的直升飛機飛了多遠。
陸一鳴還想問,人跑了到底追不追,但看著難舍難分的兩人,他嘆了口氣,手抵著眉心,然后看向身旁僵站著的顧時肆。
他目光一直追隨著姜酒,此刻看著兩人親昵的舉動,他明顯在壓抑著情緒。
“你這又何必,不如先回車上?”
顧時肆苦笑一聲,什么也沒說,只是點燃根煙,然后看向直升飛機消失的方向,“他們出不去。”
“你還安排了人?”
陸一鳴剛問完,其中一個保鏢突然沖上去匯報,“二爺,我們的人發現酒店的地下車底下,還有一個秘密地道。”
他看了眼姜澤言懷里的姜酒,神情驚恐,“監控顯示,十分鐘前……姜澤川的人就已經帶著姜小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