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臉埋進(jìn)他頸肩,蹭掉眼尾的淚。
姜澤言腦子里迷迷糊糊閃過一些碎片,不完整也不清晰。
他問:“誰栽贓的?”
“以前一直以為是辛然,現(xiàn)在才知道,幕后操作的人是姜澤川。”
姜澤言黝黑地眸底閃過一抹戾色,“他會付出代價的。”
說到這,姜酒沉默了會,隨即看向他,還是問出了口,“他會付出什么代價?”
雖然現(xiàn)在查清楚了幕后搞鬼的人是姜澤川,可他畢竟是姜澤言的孿生大哥,是紀(jì)瀾最看重的兒子。
現(xiàn)在也成了她名義上的大伯哥。
如果姜澤川沒有害死奶奶,沒有傷害她的孩子,姜酒不會過問他的始終,可他害了她生命中最敬重的人,還害死了她第一個寶寶。
不僅僅如此,他連姜澤言的命都想要。
這個仇她不可能不報。
只是這段時間發(fā)生太多事情,姜酒不想破壞這難得的安寧時光,盡管她很清楚,這份安寧注定維持不了幾天。
姜澤言同樣沉默了幾秒,然后看向姜酒,“你想他付出什么代價?”
這時,保鏢將打包好的手工涼粉端了過來。
姜酒接過,第一口先喂給姜澤言。
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姜酒很直白地回答:“我要他以命抵命。”
姜澤言微瞇了下眼眸,沒說話。
姜酒心里突然就沒底了,只不過她沒有直白追問,至少在今天,不適合刨根究底。
她安靜喝著手里的涼粉,突然有些后悔提到姜澤川,明明已經(jīng)在心里決定好,在他醒來之前就當(dāng)這個人不存在的。
姜酒暗暗嘆了口氣,她原以為經(jīng)過這么多磨難,她和姜澤言之間不會再有隔閡,可明顯姜澤川的存在比他們之間任何一個矛盾都要難以解決。
可又不得不解決。
“姜澤言。”
“姜酒。”
兩人同時開口。
姜酒抿了抿唇,等著姜澤言的后話,只聽他嘆了一聲,隨即握住她的手,將涼粉端到自己手里,然后一勺一勺喂給姜酒。
“他的事交給我,在他沒有利用價值之后。”
“以命抵命。”
姜澤言看著她,“姜酒,你信我嗎?”
姜酒唇線緊抿著,漸漸有些發(fā)顫,她想起從警察局出來那晚,在姜澤言的車上,她也是這樣問他的。
“姜澤言,你信我嗎?”
他說,他信。
她說:“我信。”
姜澤言眸底藏笑,輕聲哄道:“那不走了好不好?吃完涼粉我們回家。”
姜酒點(diǎn)頭,忍下唇腔的啞澀,“好,我們坐車回家。”
隔天,九點(diǎn)整,陸一鳴一波人帶著禮物,以及姜澤言親自列的食譜單子浩浩蕩蕩來到梧桐閣。
姜澤言老早就醒了,他想了一晚上,想起了一些碎片化的片段,姜酒睡得深,他起床后,在床邊留了一杯蜂蜜水,然后輕輕離開房間。
今天他準(zhǔn)備親自下廚,想靠肌肉記憶去喚醒腦部記憶。
他掌廚,陸一鳴打下手,池萱洗水果,秦歡則一邊跟林默視頻,一邊擺盤,她買了姜酒愛吃的烤包子,姜酒醒了就能給她當(dāng)早餐了。
“阿言,你行不行啊?我—”
姜澤言一記冷眼掃過去,加上手里還握著菜刀,著實(shí)把陸一鳴嚇一跳。
他差點(diǎn)忘了,眼前的姜澤言可是失憶的病患,他忘得不僅僅是和姜酒的過往,同樣也忘了跟自己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萬一惹毛了,拿刀剁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干嘛,我不是問你床上行不行,是問你床下行不行,你這瞪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刀還是給我吧。”
他接過姜澤言手里的刀,“你調(diào)的海鮮汁味道一絕,去摸摸海鮮盤,說不定能想起你的獨(dú)家配方。”
姜澤言看著池里的海鮮,突然問陸一鳴:“我是什么時候喜歡姜酒的?”
陸一鳴剁著彩椒,“很早很早,應(yīng)該年少時期就喜歡上的吧。”
“那為什么之前會有這么多誤會?”
“那還不是因?yàn)槟悴粫廴恕!?/p>
姜澤言抿了下唇,心里想,怪不得以前姜酒要跟他分手。
陸一鳴本想趁機(jī)逗逗他,可又見不得姜澤言這副茫然又內(nèi)疚的模樣。
他放下菜刀,“算了不逗你了,這也不能怪你,誰讓你有個長的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大哥呢。”
“你之前一直以為姜酒喜歡的是姜澤川,她一直把你當(dāng)替身,你不甘心可又不敢戳破這層窗戶紙,所以日日跟自己較勁,也跟姜酒較勁。”
“好在這九九八十一難過去了,你們修成正果了。”
姜澤言愣了愣,不動聲色嘆了口氣,“最后一難,還沒過。”